浑身上下的皮肤都在渗血，体内的经脉早已寸寸断裂，骨骼碎成了粉末，五脏六腑更是被刚才那一拳震得彻底破碎。
每一次呼吸，都带来钻心的疼痛，死亡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咳……咳咳咳……”
朱友文猛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嘴角涌出，染红了胸前早已破烂的衣衫。
他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坑边的不良帅。
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带着一丝不甘的执念：“你……果然很强……可惜……还是没能杀了你……”
不良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威严：“本帅不愿意死，就算是阎王，也管不着。”
“呵呵……咳……咳咳咳……”朱友文发出一阵干涩的笑声。
笑声牵动了伤势，又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能死在你……袁天罡手里……也算是……一种荣幸了……”
“本帅不会杀你。”不良帅缓缓开口，打破了他的自嘲，“你的生死，由殿下决定。”
“殿下？”朱友文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艰难地猜测道，“是……李星云吗？”
“不——，是我！”
一个清脆而坚定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朱友文的话。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便快步走到不良帅身边，正是李祝。
他看着坑底的朱友文，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
朱友文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突然出现的李祝，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他当然知道李祝明面上的身份——崎国首辅唐祝。
可不良帅刚才那句“殿下”，却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
除非……一个荒谬却又让他心惊肉跳的念头，在他心底悄然升起。
李祝迎着他探究的目光，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朱友文，重新认识一下。我本名李祚，现在叫李祝，你还记得吗？”
“李祚……”
这两个字如同魔咒，瞬间击中了朱友文的心脏。
他瞳孔猛地一缩，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尘封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那是多年前，被他父亲朱温视为心腹大患的大唐皇子！
“你——你是……”
他想嘶吼，想质问，可情绪的剧烈波动瞬间牵引了体内的伤势。
他猛地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嘴角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泥土。
李祝静静地看着他，仿佛早已洞悉了他心中的惊涛骇浪，淡淡开口。
替他说出了未尽的话：“没错。当年你父亲朱温下令鸠杀我，可惜天不绝我，一场紫雷降世，让我死而复生。至于唐祝，不过是我行走世间的化名罢了。”
真相如同最锋利的刀，狠狠刺穿了朱友文最后的防线。
他死死地盯着李祝，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
却只能发出一阵干涩而绝望的“呵呵”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甘、悔恨，还有彻底的绝望。
李祝看着朱友文那死不瞑目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他缓缓弯腰，从旁边的地面上捡起一把之前士兵掉落的横刀，横刀的刀刃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没有丝毫犹豫，李祝纵身一跃，跳下了土坑，稳稳地落在朱友文的尸体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