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算规整的宫殿瞬间乱成一锅粥。
太监们的惊呼声、奔走声、器物碰撞声混在一起,乱糟糟没个章法。
人人脸上都写满惊慌失措,生怕这桩祸事牵连到自己。
众人手忙脚乱将疼得直哼哼的王衍抬走。
殿内喧嚣渐散,只剩陆林轩,还有宋光葆、景润澄两个太监僵在原地。
景润澄脸色惨白,抹了把额头冷汗,声音发颤:“这下完了,彻底完了!陛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我这条小命怕是保不住了!”
宋光葆眉头紧锁,脸色沉得能滴出水,眼底满是焦灼。
这些年为了攀附陛下,他们趋炎附势,仗着他的权势横行无忌,不知道得罪了多少宗室勋贵、朝中大臣。
如今王衍要是出事,一旦新君上位,清算旧账,他们这些昔日的宠宦,定会被揪出来千刀万剐,死无葬身之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恐惧与绝望。
殿内气氛沉滞得让人喘不过气,唯有陆林轩粗重的喘息声,衬得愈发死寂。
陆林轩撑着地面缓过劲,望着两人慌乱模样,猛地朝他们啐出一口带血唾沫,冷声道:“活该!你们这群畜生,早该遭报应!”
景润澄本就满心焦躁,被这话一激,顿时怒火攻心,狠狠瞪向陆林轩,扬手就甩过去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陆林轩脸颊瞬间红肿,嘴角渗出血丝,头被打得偏向一旁。
他目露凶光,咬牙骂道:“臭娘们,敢惹祸还敢嘴硬,老子现在就杀了你!”
说着便要上前动手。
宋光葆见状连忙伸手拽住他胳膊,沉声道:“别冲动!她是伤了陛下的人,岂能让你这么轻易了结?”
景润澄挣了挣没挣脱,急得满脸通红:“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留着她再惹乱子?”
宋光嗣眼神阴鸷,扫过陆林轩冷笑道:“急什么?先把她拖下去打入死牢,严加看管。等陛下缓过来,自有处置她的法子。”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忌惮,“陛下折磨人的手段,咱们这些人见了都头皮发麻,保管让她生不如死,比一刀杀了痛快百倍。”
陆林轩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闻言心头一紧,却依旧挺直脊背,眼神里没半分求饶之意。
景润澄闻言,心头戾气稍缓,转头看向陆林轩,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冷笑。
眼神狠戾如刀:“臭娘们,你给老子等着,死牢里有你受的,看你到时候还敢不敢嘴硬!”
陆林轩捂着红肿的脸颊,脖颈挺直,眼底满是不屈,冷哼一声。
声音虽带着几分沙哑,却字字铿锵:“你们这群助纣为虐的畜生,迟早不得好死,会遭天打雷劈!”
宋光嗣皱了皱眉,不耐地斥道:“跟她废话什么,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日,到了死牢,有的是法子磨掉她的锐气,看她还怎么逞口舌之快。”
说罢,宋光嗣扬声朝殿外喊了几声,立刻有几名身着灰衣的太监快步进来,躬身待命。
“把这女子拖下去,关进皇宫死牢,严加看守,不准任何人靠近。”
宋光嗣语气冷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几名太监应了声,上前粗鲁地架起陆林轩的胳膊。
陆林轩挣扎着,却浑身脱力,只能任由他们拖拽,一步步走出喧闹过后只剩狼藉的宫殿。
长廊幽深,冷风穿堂而过,死牢的方向透着刺骨的寒意,她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怕是比刚才更难熬的绝境。
不知道师兄和子凡什么时候来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