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上,张子凡抱着昏迷的陆林轩,贴着窗棂静观下方动静。
见禁军主力被李星云二人引向远处,紧绷的神经终于舒缓,悄悄松了口气。
他低头看向怀中师妹,指尖轻探其鼻息,见气息尚稳,才稍稍安心,继续蛰伏在暗处,等候脱身时机。
没了陆林轩拖累,李星云与姬如雪行动愈发迅捷,身形如鬼魅般在屋顶与宫墙间腾挪穿梭。
面对禁军一次又一次的围堵拦截,二人默契配合,刀光短刃交织,凌厉招式之下,禁军士兵纷纷倒地。
竟轻松冲破十几次包围圈。一路过关斩将,所过之处,禁军难以阻拦,两人距离蜀王王衍的寝宫,也越来越近。
禁军将领立于原地,望着李星云二人远去的方向,瞳孔骤然紧缩,面色瞬间大变,心头灵光一闪,陡然意识到他们的图谋。
“不好!”将领厉声大喊,“快快快,随我去陛下寝宫!刺客目标是陛下,要对陛下不利!”
四周禁军闻言,无不脸色煞白,惊出一身冷汗。
哪里还敢耽搁,纷纷调转方向,拼了命朝着帝王寝宫方向狂奔,脚步声杂乱急促,满心皆是惶恐。
王衍寝宫之外,数百禁军早已层层布防,刀枪如林,甲胄映着灯火泛着冷光,将宫殿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难飞进去。
士兵们屏息凝神,紧攥兵器,目光死死盯着宫门,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宫殿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宦官宋光嗣、宋光葆、景润澄、欧阳晃、田鲁俦等人,也手持短刃兵器,神色紧张地守在大门口,额头隐隐渗着冷汗,时不时瞥向门外,满心焦灼。
而寝宫深处的床榻旁,蜀帝王衍全然不顾宫外乱象,依旧左拥右抱,搂着几位身着华服的美艳女子寻欢作乐,杯中酒液晃荡,脸上满是醉意与淫靡。
一名妃子依偎在他怀中,声音带着几分怯意,担忧问道:“陛下,外面吵嚷不休,都说有刺客作乱,万一冲进来可如何是好?臣妾心里怕得紧。”
王衍闻言,仰头哈哈大笑,满是不屑,伸手捏了捏那妃子的脸颊,语气轻佻:“怕什么?
朕有上万禁军护驾,还有一众亲信在门前值守,几个毛贼而已,翻不起什么风浪。怎么,爱妃这就害怕了?”
那妃子顺势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娇滴滴的,带着几分委屈:“臣妾手无缚鸡之力,见不得刀光剑影,自然害怕,全靠陛下护着臣妾。”
王衍捏着妃子下巴轻轻挑起,眼底带着戏谑,语气轻佻:“朕的爱妃这般胆小,那你怕不怕,朕刺你呀?”
话音落,他猛地一拉,将女子拽进怀中,腰身微微一拱,满是狎昵。
女子顺势靠在他肩头,粉面泛红,嗔怪着嗔道:“陛下好坏,这般捉弄臣妾,臣妾好怕怕。”
王衍见状哈哈大笑,俯身对着女子俏脸便啃了下去,动作粗野却带着淫靡。
旁边几位妃子见状,也纷纷抛去娇羞,娇笑着扑上前,围着王衍软语撒娇:“陛下,臣妾也怕,陛下快来‘刺杀’臣妾呀!”
一时之间,寝宫内脂粉香混着酒气,娇嗔嬉笑声不绝,丝毫不顾宫外刀光剑影,只余下满眼春色,糜烂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