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之上,硝烟弥漫。
几名蛊师凭栏而立,目光死死盯着城外潮水般涌入城门的骑兵,密密麻麻的人马席卷而来。
喊杀声震得城楼都微微颤动,他们脸上尽数褪去往日的倨傲,只剩掩不住的浓重挫败。
大势已去,他们终究还是败了,纳州城破,已成定局。
一名蛊师面色惨白,声音带着难掩的慌乱,急切问道:“事到如今,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要坐以待毙吗?”
身旁另一名资历最深的蛊师望着城下乱象,紧攥着双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荡,语气沉定又带着决绝开口。
“事不宜迟,即刻命令城中诸峒、各寨首领,立刻率兵撤出纳州城,执行巫王早前定下的那项计划!”
其余几名蛊师闻言,脸色齐齐一变,眼中满是震惊,显然知晓那项计划的凶险与沉重,却彼此对视一眼,没有一人提出反对。
事到如今,这已是唯一的退路,容不得半分迟疑。
紧接着,几名蛊师不敢耽搁,迅速转身离去,借着城中残存的通道穿梭奔走。
火速向城中诸峒部族、各寨首领传达撤退指令,语气急切,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只盼能尽快收拢残部,撤离这座注定陷落的城池。
然而指令一经下达,本就士气崩塌、无心恋战的娆疆勇士彻底陷入混乱,瞬间演变成一场毫无秩序的大溃败,全然没了半分组织性。
诸峒与各寨的首领本就不是正规军队,根本不懂何为有序撤退。
接到撤离命令后,只顾着保命,当即带着麾下族人部众,慌不择路地撒丫子跑路,各路人马争相奔逃,乱作一团。
纳州城仅有南北两座城门可供通行,城外两侧皆是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本就狭窄的城门根本容不下数万溃兵同时撤离。
大溃败之下,南城门处很快便拥堵不堪,密密麻麻的奔逃人群挤作一团,推搡践踏不断,哭喊声、怒骂声交织在一起。
众人皆急着出城求生,谁也不肯相让,到最后竟直接演变成同室操戈的互相残杀,刀刃相向、死伤无数,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南城门外几百米外的一处土坡上,四名早已提前逃出城的蛊师静静伫立,目光死死盯着城门下自相残杀的诸峒、各寨勇士。
看着自家部族兵将这般自乱阵脚、内斗不休,原本就沉重的脸色愈发难看,眼中翻涌着浓烈的愤怒。
蛊师魑望着城门下混乱厮杀的乱象,气得浑身发抖,厉声怒骂:“一群蠢货!只顾着自相残杀,这样拥堵内斗下去,谁也逃不掉,全得死在这儿!”
蛊师魍满脸焦灼,转头看向他,声音带着慌乱追问:“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耗死在这里!”
一旁的蛊师魉也急得眉头紧锁,急声道:“再拖下去就来不及了,崎国大军很快就要追上来了,到时候咱们一个都跑不掉!”
蛊师魑神色凝重,眉头拧成一团,犹豫了一瞬,随即牙关一咬,眼中闪过狠戾决绝,沉声道:“放蛊!”
蛊师魍闻言瞬间大惊,满脸不敢置信地瞪着他,失声喊道:“什么?你疯了吗!城里还有上万娆疆勇士,那都是我们的族人、自己人啊!”
蛊师魑瞬间怒吼出声,情绪激动难平:“难道我不知道那是自己人吗!
可你看看眼下这局面,继续等下去,崎国大军必然追上来合围,到时候不光他们活不成,咱们所有人都得陪葬,谁也跑不了!
更何况,我们身后还有百万娆僵百姓和家园,难道任中原人侵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