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声震彻山谷的巨响炸开。
两股截然不同的真气在半空轰然相撞,狂暴的气浪如同惊涛骇浪般四下席卷,卷起漫天尘土与碎石。
蚩笠如遭重击,整个人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力道狠狠震退数米,脚下的地面被硬生生踏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巫王的威严,巫袍变得衣衫褴褛,沾满了尘土与血污。
嘴角更是挂着一丝刺目的血迹,胸膛剧烈起伏着,气息紊乱不堪。
反观对面的不良帅,依旧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玄衣纤尘不染,连斗笠的边角都未曾晃动分毫。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渊渟岳峙的沉静,仿佛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交锋,不过是弹指间的等闲之事。
不良帅的目光淡淡扫过远处的战场,万毒窟大军的兵变早已落下帷幕,倒戈的兵士放下了兵刃,降者如山,再无半分战意。
他缓缓抬眸,看向狼狈不堪的蚩笠,声音冷冽如冰,字字清晰:
“你败了。”
蚩笠猛地抬头,剧烈地喘着粗气,他循着不良帅的目光回头望去,入眼处尽是降兵与倒戈的首领。
原本的三万大军,此刻已是溃不成军。
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与不甘瞬间席卷了他的心头。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中满是滔天的怨毒与不甘。
蚩笠死死盯着不良帅,胸腔剧烈起伏。
沉默了足足半晌,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绝的决心,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疯狂。
“不——!本王还没败!”
他嘶声怒吼,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却带着一股不死不休的决绝,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震颤。
“哦?”
不良帅发出一声轻哂,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波澜,却透着几分饶有兴致的意味,“看来,你还有未曾动用的后手。”
蚩笠抬手,狠狠擦去嘴角的血迹,指腹沾染的猩红,衬得他那张脸,愈发狰狞可怖。
他死死怒视着眼前的玄色身影,眼中翻涌着近乎毁灭的疯狂,一字一句,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袁天罡!世人都说你是天下第一,是不死不灭的神话!今日,本王便豁出这条性命,让你彻底葬身于此,让这娆疆的土地,成为你的埋骨之所!”
不良帅闻言,缓缓摇了摇头,斗笠下的目光依旧淡漠,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压,淡淡开口。
“那本帅,倒要好好瞧瞧,你究竟能拿出什么手段。”
话音落下的瞬间,蚩笠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支通体惨白的骨笛。
骨笛之上刻满了扭曲诡异的纹路,一看便知绝非凡物。
他将骨笛凑到唇边,猛地吹响。
呜呜呜——
凄厉诡谲的笛声骤然响起,如同鬼泣一般,尖锐地划破了战场的喧嚣,在整片原野上悠悠飘荡。
那声音入耳刺骨,听得两军将士皆是心头一寒,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缓了几分。
笛声未落,吼吼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