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艰难的道路才刚刚开始。
“宇智波默。”威震天低沉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传来，带着明显的不满。
“这十天，我的部队损失了十七个战士，还有超过二十个重伤需要长时间修复。”
“为了这些有机生命，我们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我的战士不应该葬送在这种毫无意义的救援任务中。”
说着，威震天还带着几分讽刺补充道：“你学什么不好，偏偏要去学擎天柱那一套？”
面对要想罢工的霸天虎，宇智波默声音平静地说道：“这些天，宇智波的损失也很大，只是你看不到而已！”
“而且这也不是擎天柱那套可笑的理想主义，威震天。”
“这是投资！”
“每一个活着抵达这里的人类，都将成为宇智波神教最忠诚的信徒。而信仰...是一种比任何能量源都更强大的力量。”
“你也说了，是宇智波神教，不是霸天虎神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威震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但如今！”宇智波默反问道：“在外界眼中，霸天虎已经与宇智波绑定在一起了，不是吗？霸天虎等同于宇智波神教！”
“那是处于附属的位置！“威震天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被触及痛处的恼怒。
“我，威震天，霸天虎的领袖，不是任何人的附庸！我们是在配合你，而不是归属于你！这其中的区别，你应该很清楚！“
“是吗？”宇智波默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洞穿人心的锐利。
“那么，威震天，告诉我，当你翱翔于天际，听到下方那些渺小生灵为‘钢铁巨神’的每一次出现而发出的、劫后余生的欢呼与祈祷时...”
他微微停顿，直视其核心火种。
“...你的火种深处，就真的一丝特别的波动都没有吗？哪怕一丝，属于‘被需要、被崇敬’的...雀跃？”
通讯频道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高原的狂风在呼啸。
许久，威震天才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低语的频率回应，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茫然。
“...有。”
他承认了。
当那些渺小的有机体，用尽他们短暂生命中最真挚的情感，将希望与崇敬寄托于他之时，他的确有过不一样的感受。
不只是他，还有很多霸天虎也都感受到了。
威震天甚至感到一丝荒谬，有那么一个瞬间，他似乎理解了擎天柱那个蠢货，为何会对这些脆弱的生命如此...执着。
虽然理解，并不意味着认同。
但这份前所未有的体验，确实在他古老的火种中，留下了一道微不可查，却无法忽视的印记。
宇智波默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预料之中的弧度。
“看，这就是信仰的力量开端。不仅能滋养神明，也能...触动机械的神灵。继续履行协议吧，威震天。”
“在这个过程中，你或许会发现，除了征服与毁灭之外，属于霸天虎的...另一条路径。”
威震天没有再反驳。
那庞大的机体在高原的寒风中沉默伫立，他望向下方如蝼蚁般汇聚、却又散发着顽强生命力的人流，陷入了深沉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