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我的计划能真正终结一切痛苦。”带土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而你的挣扎，注定血流成河，并且大概率徒劳无功。”
“虚假的安宁，比真实的痛苦更高尚吗？”白月魁反问道。
“剥夺了真实的选择、真实的成长，甚至真实的自我，那样的幸福与集体催眠何异？那样的世界，即便再完美，也不过是一个精致的坟墓。”
“可在这个地狱般的世界，人类早就没了希望，真实的痛苦和虚假的幸福，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但我仍然相信真实的价值。”白月魁的声音坚定，“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机会，去争取一个真实的未来，也胜过沉沦于一个被编织好的永恒幻梦。”
她望向远方那令人心悸的区域，最终说道。
“看来，我们终究是两条平行线上的人，无法相互理解。合作的基础，仅限于在接触腥漩这件事上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所以你今天叫我来，是来论道的？”带土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讽。
“不是。”白月魁转过身，月光洒在她清冷的侧脸上，“白天你对我说的话，其实挺准确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释然：“你说得对，我和你是一类人。这几十年，我经历过万念俱灰，看尽了人情冷暖。到最后...”
白月魁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脚下沉睡的村落，那里有追随她的人们，有她一手建立的秩序。
“如果牺牲他们能换来计划的成功，我会毫不犹豫。”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就像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这唯一的执念，就是我的全部，是我能活下去的动力。”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哪怕再进一次腥漩，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带土面具下的独眼微微转动。
他在这女人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偏执，那种为达目的不惜一切的决绝，与他何其相似。
“终于肯承认了？”带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
白月魁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银发在寒风中飘动。
两个同样冷酷的灵魂，在这一刻达成了诡异的共鸣。
良久，白月魁再次开口。
“在我执行最后的计划时，我请求你，把他们带走。”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波动，那是她几乎已经泯灭的人性在作最后的挣扎。
“带走？带哪去？他们又是谁？”带土的声音依旧冷漠。
“碎星、夏豆、胥童...还有那些孩子们，所有还活着的人。”白月魁轻声念出这些名字，仿佛在念一份诀别的名单。
“带他们去你来的那个世界。”她抬起头，直视带土面具下那只诡异的眼睛。
这句话让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带土从未透露过来自另一个世界以及主神空间的信息，但白月魁凭借敏锐的观察和推理，得出了这个惊人的结论。
“你和琳使用的力量，你们的眼睛，对待这个世界的态度，还有流露出的对某些常识的陌生，都说明你们不属于这里。”
白月魁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