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不知他父亲现在何处?”
紫萱被他这番急于甩锅的说辞逗得掩唇轻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他父亲啊,那可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隐居在...在...在东海之外的蓬莱仙岛上!对,就是那里!”
“阁下法力高深,想必去那里找他定能...”
带土见她似乎有意顺着自己的话往下说,立刻打蛇棍上,开始一本正经地胡编。
反正有主神空间作为最后的退路,没问题的!
“哎哟!”
话未说完,他感觉心口一紧,像是有根无形的丝线轻轻扯动了心脏一下,瞬间失语。
而对方依旧笑吟吟的,只是指尖不知何时缠绕上了一缕与他心跳频率隐隐共鸣的紫色灵光。
“满嘴虚言!东海蓬莱,我又不是没去过!你们乃天外之人,在此界何来根基?”紫萱语气慵懒地说道。
带土瞳孔骤然收缩,心中骇浪翻涌:“你...你究竟...”
“很惊讶么?”紫萱轻轻一笑。
“尔等自域外降临,踏足此方天地,气息与本源皆与此界生灵迥异,连蜀山那几位老头都瞒不过,又如何能瞒过我呢?”
说着,紫萱的语调平缓下来,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威严。
“吾乃女娲后人,承大地之母血脉。这九州厚土,一草一木,一呼一吸,凡与此界土地、生灵有所牵连的异动,吾全知。”
女娲后人!
大地之母!
难怪神威空间会被隔绝,难怪自己如同陷入蛛网的飞虫,难怪...
在这位真正能与大地意志共鸣的存在面前,几乎可以说是无所遁形,他之前的那些算计、谎言,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带土脸色变幻,最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垮了下来,认命般地拿起桌上那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带着一股奇异的草木清香。
顺着喉咙滑下,仿佛有一股暖流涤荡全身,让他因紧张而僵硬的身体松弛了几分,但头脑却愈发清醒。
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此刻的处境。
“好吧,你赢了。”带土放下酒杯,叹了口气,放弃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们确实来自天外,宇智波鼬也是我的族人,他...是不是无意中干扰了阁下什么重要的计划?”
既然隐瞒毫无意义,不如争取一个坦诚沟通的机会,看看能否找到转圜的余地。
“计划么,倒也算不上!”紫萱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一件小事。
“我原本选定了一妖,她丈夫身中奇毒,命悬一线,而我需要她的心脏另有用处。只可惜,你那族人横插一脚,让她对我心生戒备。”
“这倒是让我有些难办了呢!”
需要...心脏?
带土猛地抬头,看向对方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此刻那慵懒的笑容在他眼中却带上了一丝寒意。
所以,现在盯上了我的心脏?
开什么玩笑!
“现在你明白了?”紫萱欣赏着带土脸上无法掩饰的惊悸,指尖轻敲桌面。
“我本可耐心等待,待那狐妖走投无路,自愿献上心脏换取夫君一线生机,或是等她阴差阳错,我再‘不得已’出手收取。”
“...如此,因果顺遂,无人可指摘。”
“可现在...”她摊了摊手,做出一个略显无奈的表情:“你族族人一番善意劝阻,让她看到了别的希望,反倒让我成了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