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天际剑光再临。
这一次的剑气比之前更加密集,仿佛整片天空都被剑光照亮。
轰轰轰!
密集的剑气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瞬间将三人所在区域完全覆盖。
整片荒原被映照得如同白昼。地面在剑气的冲击下剧烈震颤,草皮被掀飞,泥土翻涌。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剑光消散,荒原上只余一片狼藉。
旗袍男子剧烈喘息着,身上的旗袍诡异地缩小了一圈,紧紧包裹着他精壮的身躯。
要想成为驭诡者。
除了自身容纳厉诡之外,驾驭诡物也是可以的。
这件旗袍就是一件诡物。
它的规则很简单,穿戴者绝不会死于外力,只会被这件旗袍亲手杀死。
每抵挡一次攻击,旗袍就会缩小一圈,直至将穿戴者彻底勒毙。
方才那波剑气,已经让旗袍从合身变得紧绷。
再来几次,自己就得死了。
不远处,病号服少年和寿衣女子就没这么幸运了。
病号服少年已经化作一地碎肉,只留密密麻麻的黑线在不断蠕动,尝试将那些碎肉重新拼接成一个人形。
如果只是寻常的断手断脚,那些黑线确实能将少年重新拼回来。
但在这等密集的剑气绞杀下,最终拼出来的只能是一具残缺扭曲的怪物。
活动的不过是被厉诡支配的躯壳。
至于寿衣女子。
凭借寿衣的能力倒还活着,身体也没有残缺的地方,就是自身情况不是很妙。
寿衣,在民俗中代表着逝者最后的体面。
只要身着寿衣,就能维持‘体面’地活着,并带来好运。
但这好运需要代价。
每一次化险为夷,都会让穿戴者离真正的死亡更近一步。
此刻寿衣女子虽然看起来毫发无伤,但她的脸色已经灰败得如同真正的尸体,身上的腐臭味也愈发融于
也许下一次‘好运’降临之时,就是她彻底变成一具行尸走肉的时刻。
就在这绝望之际,远空再次亮起剑光。
这一次,剑光中带着必杀的意志,依旧铺天盖地、让人无处可躲。
“不!我不甘心!有本事现身一战,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
旗袍男子的怒吼撕心裂肺,疯狂撕扯着越收越紧的旗袍。
“啊!!!”
寿衣女子的尖啸凄厉刺耳,布满尸斑的双手徒劳地抓向天空。
他们驾驭的是触之即死的规则,是凡人不可违逆的诡异力量。
可那个宇智波剑修,却连面都不露,只知道在天边挥剑。
用这种几近无赖的方式,将他们逼至绝境。
这让他们怎能甘心?
这种有力无处使的憋屈感,比死亡本身更让他们痛苦。
可回应他们的,只有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的剑光。
“不!!!”
两道垂死的呐喊在荒原上回荡,随即被漫天剑光彻底吞没。
这一次的死亡轰炸,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将整片平原化作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