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场。
这是一个经过特殊强化的巨型综合训练场,穹顶高耸,光线明亮而均匀。
场地内模拟着复杂的地形。
有嶙峋的假山、稀疏的林地、沟壑纵横的模拟战场,甚至还有一片波动着不同属性查克拉的能量紊乱区。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是四周的观察席,上面几乎坐满了人。
除了学院的高层和资深教员外,帝国首辅长门,神教圣女紫苑等帝国高层也在。
其中自然也少不了自来也这个鸣人名义上的监护人。
此刻,他正坐在观察席靠后的位置,神色复杂地望着下方走进考核场地的两人。
这半年,自来也很少回忍界,也没有前往主战场参战,而是选择了远行。
只是这一次,他的游历目标不再是忍界,而是诸多或完整、或残破的世界,也见识到了很多。
想着,自来也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鸣人身上。
比起半年前在妙木山分别时,鸣人的变化显而易见。
那股子咋呼的劲头沉淀了下去,身形挺拔,眼神专注锐利,行走间自有一种扎实沉稳的气度。
很像那个已经死去的弟子,波风水门。
自来也说不出是欣慰多一些,还是怅然更多。
自己这个监护人在鸣人生命中最关键的转型期,几乎完全缺席,他甚至不确定,鸣人是否还需要他,或者还愿意承认他。
“自来也老师。”平和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自来也转头,看到长门不知何时已来到旁边的空位坐下。
他穿着帝国首辅的深制服,肩章上的勾玉徽记简洁威严,气度沉凝。
虽然轮回眼被宇智波默还给了宇智波斑,但那双黑色的眼眸却似乎能看透更多东西。
“长门...”
自来也顿了顿,还是加上了敬称,“首辅大人。”
“这里没有外人,老师。”
长门微微摇头,目光也投向场中,“您回来了,这半年,想必去了很多地方。”
“是啊,很多地方。”
自来也苦笑,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座椅扶手,“看了太多兴衰,太多挣扎。”
“有时候觉得,我们...不,是整个人类,或者所有智慧生灵,是不是永远逃不出争斗与毁灭的循环?哪怕力量层次到了能跨越世界的地步。”
长门沉默了片刻,缓缓道:“默大人说过,生命本身,就是熵减与秩序建立的过程,而争斗与毁灭,是熵增的必然体现。
“想要跳出循环,或许需要的不是逃避争斗,而是建立一种能够持续对抗熵增、包容有序与无序的新秩序。”
自来也挑眉:“这是他给你的‘帝国理念’?”
“不全是。”长门回答道:“这是我自己观察、思考后的理解。”
“帝国现在的道路,也只是在摸索。但至少,忍界这半年来没有大规模的战争、饥荒和动荡。孩子们可以安心上学,普通人可以规划未来。”
他看向场中正在准备考核的鸣人和佐助:“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是这种秩序下成长起来的第一代,和我们完全不同的一代。”
自来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场地中央。
鸣人正活动着手腕,侧头和佐助低声说着什么,佐助则面无表情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