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果赵闲真能驾驭诡日......
“你需要我做什么？”
“替我争取时间！还有，帮我靠近它！越近越好！”
狄更斯没有犹豫，他双手在胸前虚握，背后那轮黯淡的金色光环猛然收缩，化作一层紧贴两人体表的薄膜状护盾。
“走！”
狄更斯低喝一声，带着赵闲直接飞向那轮苍白之阳。
飞行过程极其诡异。
苍白的光芒看似柔和，实则如同粘稠的泥沼，每上升一米都耗费巨大力量。
狄更斯感觉自己的曜日之力正被这光芒不断稀释，仿佛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消融。
更可怕的是那种无声无息的注视感。
狄更斯不敢抬头，他强制自己只看着前方，用余光感知方向。
余光扫过之处，灰白的建筑废墟、凝固的街道，所有一切都仿佛在‘看’着他。
他逐渐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脑海里不断闪过一些本不该此时浮现的杂念。
年少时一次失败的考核、曾经错杀的某个无辜者、对联邦高层某些决策的隐忧......
这些记忆碎片被强行翻出，在苍白光芒下反复播放、扭曲。
“精神侵蚀......”
狄更斯心头凛然，立刻运转曜日，强行镇压杂念，但效果有限。
而赵闲能感觉自己的眼球正在被某种冰冷的东西撑开，视野开始出现重影。
此刻，他的思维正在被两种力量拉扯。
一边是对视诡本能的吸引，它渴望靠近那轮太阳。
另一边，则是光芒中蕴含的无差别精神侵蚀，正在冲刷他的自我认知。
“我是谁......赵闲......联邦驭诡者......不......我是对视诡......我就是对视诡......”
种种念头混乱交织，他的身份认知开始模糊。
赵闲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此刻的行动和思想，究竟是出自赵闲本人的意志，还是体内对视诡在操纵这具躯壳？
“大......人......”
赵闲声音干涩，带着挣扎，“我......有点分不清了......”
狄更斯心头一沉，他同样感受到那种认知层面的干扰，但以他六道级的修为和坚定的意志，尚能勉强维持。
可赵闲不同，他本身就是与厉诡共生的驭诡者。
在这种同源规则的侵蚀下，厉鬼与人的界限正在迅速模糊。
“守住本心！记住你要做什么！”
狄更斯低吼道：“驾驭它！你是赵闲，你要成为它的主人，而不是被它吞噬！”
赵闲浑身一颤，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明：“对，我是赵闲，我要驾驭它，拼图完整，一步登天！”
他反复默念这几句话，如同咒语，对抗着那无孔不入的精神侵蚀。
距离苍白太阳越来越近。
它不再是一个遥远的天体，而是一个近在咫尺的存在，光芒流转间，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眼睛在其中睁开。
就在他们飞到距离苍白太阳约百丈距离时。
异变陡生！
天空中的苍白太阳，光芒骤然一凝。
狄更斯不受控制地抬起了头，视线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无可回避地投向了那轮苍白太阳。
强制对视！
“糟了！”
狄更斯心中警铃大作，想要闭眼，却发现眼皮根本无法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