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大爷!青竹心中暗骂,再一次想到他大爷就是当今太上皇,再一次把这句默默的祝福,默默的藏到心里。
青竹摇摇头,解释道:“我,青竹,昨晚还在相府小跨院里,跟相国大人一起赏月,突然想到今天是‘除日’,按颠倒五行阵法推算,要想破了汴梁城的五行气,就得在今晚施法布阵。我才用相爷的手令开了城,跑到金明池查案子。事情来的太突然,才没跟你通报。害得小道爷在这边熬了一夜,还把自己弄成你府尹大人的凶嫌了。”
听明白青竹讲述前因后果,石重裔不好意思的道歉,说道:“这么说冯相爷也在,赵将军人呢?在他大营,那个附近出了案子,他也不来照拂一下。”
正说着呢,冯道的声音传来:“谁人在背后议论老夫啊?”
石重裔一看,冯道来了,一路小跑过去行礼,问了问情况,跟青竹所说一般无二。
赵弘殷也跟着冯道一起过啊来,稍微补了补觉,老赵气色好了些,几个人来到停尸处,简单通报了一下情况。
赵弘殷眉头紧皱,道:“这么说,死者是赵世器贤侄?他没随他爹回宋州?”
青竹心中暗道:都这模样了就别贤侄了,他现在是挺直。
冯道捻着胡须看了看,没说话,望了望石重裔。案子牵涉的越来越广,剡王殿下的担子越来越重。
石重裔愣了半天,想了想,一个羊是赶,两个羊也是赶,索性就揽下来吧。他说道:“按理说,这金明池附近都给画成禁卫军大营,小王若是接了此案,算不算越俎代庖。”
赵弘殷连忙接道:“殿下,不能这么算,金明池虽划给了禁卫军,但是此处是给水师营的。本座并无管辖权。”
冯道心里暗笑:老赵你当官越当越油滑,是一点事情也不想沾,就这么干脆的一推六二五了。
石重裔没想到军中老将甩锅甩的这么干脆,尴尬笑了笑,又问冯道:“那相爷您说,这案子,就我开封府接下了?”
冯道嗯了一声,点点头,道:“之前三个案子都摆在那还没结,也不差这一桩了,让仵作收了吧,死的这么惨,回程的时候小心点,别把尸首弄碎了。”
石重裔点头称是,青竹出去叫来了仵作,连人带着小半截桅杆,一起放上了牛车,又垫了厚厚的稻草,才出发回城。
冯道让青竹和石重裔坐自己的车驾回城,一路无话,到了城里,冯道身为首相,还是得到大内坐值。青竹和石重裔回了开封府。
在开封府内衙仵作间,石重裔早有准备,两个鼻孔塞满了香薰,青竹嫌他香气浓郁,熏得人头晕,将他赶了出去,自己和仵作验尸。
仵作检查了尸身状况,身体僵硬程度,以及有无尸斑,推论说,大约就是在昨日子时初死的。
根据腋窝和胳膊上的绳索勒痕,仵作判断,赵世器赵衙内,是被人打晕以后通过绳索,吊在奥屋的房梁上,再由人从桅杆上对准他的后门,然后实施的杀害。
仵作生冷不忌,描述的非常仔细和形象,听得青竹胃里一阵翻腾,默默运起玄功压制肺腑间的作呕之欲。
青竹再次看了看之前送来的金身罗汉萧克万,跟青竹推想的一样,萧克万的尸体内脏尽碎,跟刀子搅过的一样。
仵作不知用的什么手法,青竹心里明白,身在锐金阵中做阵眼,承受如此庞杂的金气,如果不是体表涂了厚厚金粉罩住,估计人都要粉身碎骨了。
看罢了几具尸身,有冻死的,有烧焦的,有给涂成金身的,最后这个最好,木桩插死的。死的异彩纷呈,死的千奇百怪。
青竹检阅完这些精彩异常的死法,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怎么就这么离奇古怪,一个正常的死法都没有。
离开了仵作间,青竹心情还是有点沉重,自己只是一个道士,就算精通道法,但是刑狱问案之类的真没学过,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要查这么多离奇古怪的连环案。
石重裔看他没精打采的出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的陪着青竹来到自己的府衙书房。
两人一坐定,大眼瞪小眼,青竹一夜没睡,困倦的不行,突然说了一句话,听的石重裔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