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转过头,没好气的看着实在丢人现眼的小师侄,道:“把舌头收回去,看你小德行,就不怕有人给你丢根骨头?”
德鸣已经累傻了,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师叔说自己是狗。他怒道:“师叔你这就没意思了,也就是德鸣我义气,我陪着跟两位婶婶逛街,你看看把孩子累成什么样。你还说我像狗?我就是累成狗了。”傲娇的小表情,再加上两只在地上乱踢的小脚,逗得青竹哈哈大笑。
德鸣接着说道:“早知道我就跟钦差一起赖在船上,船上虽然憋闷些,也比给师叔当苦力强。”
“唉,这话说的,是谁哭着喊着要下船的?”青竹艰难的从满身布袋和包裹里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德鸣的鼻头,道,“小裴说了一声刚刚看见码头上有卖糖葫芦的,你不就一个骨碌爬起来下船了。石重裔还说你没义气呢。”
“糖葫芦的代价太大了。”德鸣甩了自己的小云履,用手搓着自己的小脚板。
成衣铺子门帘一掀,司裴赫和云婵又各自抱了几个布袋出来,云婵笑眯眯的跟司裴赫说道:“妹妹啊,咱们不能再买了,再买下去,我那一船货的利润都买没了。”
小裴姑娘也是心情大好,一把从地上拽起德鸣,然后使劲拍了拍他屁股上的灰,点指着他圆圆的脑袋说道:“怎么一身新衣服就直接坐地上,腌臜娃。”
青竹从地上站起来,笑道:“这才几天啊,就会说开封府的方言了,腌臜两字怎么写啊?”
“那谁知道反正不会写,”司裴赫笑着回了一句,然后拧着德鸣的小圆脸,道,“德鸣,怎么不开心啊,姐姐也给你买了新衣服哟。走回去吃饭咯。”
德鸣原本嘟着的小嘴立刻笑了开来,拉上鞋帮,牵着司裴赫的手往回走。
码头附近的街道上,因为往来人员众多,更是食肆林立。这里的食肆多为简易的木制棚屋,店前挂着色彩鲜艳的幌子,幌子上写着店名与招牌菜,吸引着来往的行人。每家食肆门口都有一个小炉灶,炉火上炖着或煮着特色菜肴,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此时石重裔的官船也已经靠了岸,钦差大人带着卫队包下了附近一家以小吃闻名的小食肆。有那侍卫眼尖,看见青竹等人回来了,赶紧招呼了过来。
这小店虽小,食物倒也精细,“烂面烧饼”、“扬州炒饭”、“豆腐皮包”、“藕粉圆子”这些扬州当地的特色吃食做的那叫一个地道。做了一天小跟班的德鸣抛下肩膀上的包裹,一把就抄起一碗桂花糖藕,一仰脖子就吞下去半碗。
见石重裔已经落座开始吃了起来,青竹讪讪笑着,把身上的布袋包裹卸下,道:“你这都吃上了,也不等我们。”
“你们下船玩耍的时候等我了么?没义气。”石重裔眼睛都没抬一下,继续闷头大嚼一块泛着糖色的排骨。
青竹主打一个脸皮厚,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扬州佳酿琼花露,闻着悠悠酒香,刚要痛饮,突然想起一事,问道:“澄言还没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