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嘛,要不说人家澄言是大师。”石重裔听着澄言的讲述,心情大悦,亲热的搂过澄言的肩膀道,“要不说,和尚你是文化人。咱们不能学那粗鄙武夫的那套。”说完斜着眼怒瞥青竹。
经过这段小插曲,众人继续沿着城道往金陵城深处走去。金陵城作为南唐的都城,风物秀美,宫城位于城市的中央,四周环绕着重重巍峨的宫墙。城内的园林亭台随处可见,处处可闻流水潺潺,翠竹掩映,透着江南特有的婉约与秀丽。
河道纵横交错,贯穿整个城市。沿河的住宅区里,竹林环绕着庭院,石桥点缀在清澈的水面之上。江南水乡的精致与都城的宏大在金陵城完美融合,使得这里不仅是南唐的政治中心,更是天下文士流连忘返的精神归宿。
一行人沿着河道行不多时,在礼部官员的引导下,来到了城内最着名的驿站——梦笔驿。
梦笔驿作为金陵城中最富盛名的驿站,一直用于接待高级官员和外国使臣。它坐落于金陵城中南部的一片静谧区域,远离繁华闹市,却也不至于偏僻。
驿站外,青石铺就的小道蜿蜒而至,两旁的翠竹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欢迎每一位过客的到来。驿站的正门并不华丽,却十分古朴。门额上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梦笔驿”三字,笔锋洒脱,似龙飞凤舞。
这个驿站名称甚是古怪,青竹也是不解其意,问道:“唉,王爷,您给说说,咱们中原的驿站都是用地名命名的,什么都亭驿,新桥驿。这梦笔驿有什么说道?”
要说这个事情正好砸在石重裔的手背上,剡王殿下顿时得意起来,满面含笑,清了清嗓子,大声道:“名堂大了,江郎才尽知道不?”
青竹,澄言,德鸣,司裴赫,整齐划一的直摇头,唯独云婵笑道:“我知道,南朝的一个文学家,据说早年诗赋惊艳,晚年就没有佳作了。所以说江郎才尽。”
“孺子可教也。”有佳人捧哏,石重裔更是心花怒放,说道,“还是我家云婵贴心,咳咳,根据《南史江淹传》记载,江淹年轻时曾梦到有人送给他一支五色笔,从此他文思泉涌,写出了许多优秀的文章,才华得以展现,声名远扬。”
“哦,这就是江郎梦到五色笔的地方吧。”德鸣似懂非懂的问道。
“别打岔,小孩子家家,插什么嘴。”石重裔在德鸣头上伸手揉他的道髻,接着道,“江淹罢官后,住在冶亭时,梦到一位美男子,自称是晋代有名的诗人郭璞,向他追讨之前所存放的五色笔。
江淹从怀中取出五色笔还给了郭璞,此后他再写文章,便感觉文思枯竭,再也写不出好的作品,人们都说他才尽了。做这个梦的时候就在这里。所以这里就是梦笔驿的由来。”
“真是个悲伤的故事。”德鸣一边整理自己被揉散的道髻,一边退到师叔青竹身边,认认真真补了一句,“那南唐的人没安好心啊,他们这不是让王爷您更做不出好诗了么?”
杀人诛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