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咱们卫队也不能真动手把人家队伍冲开吧。”石重裔看着青竹问道。
“慌什么,这帮人就是堵咱们来的,小道爷去会会他们,看看练气的功夫到哪一层了?”青竹安慰了石重裔一句,一振道袍,冲这小裴姑娘挤挤眼睛,背着双手,溜溜达达走到孙长通跟前。
眼见一个年轻俊俏的小道士从求亲队伍里走了出来,孙长通面不改色,一脸正色的盯着青竹打量了几眼,便不再看他。
青竹笑呵呵的迈步走到孙长通跟前,正了正衣襟,都是道门中人,规矩还是有的,他掐着道诀,弯腰施礼道:“这位师兄请了,贫道汴梁阳庆观青竹稽首了。”青竹还是本着试探的心理,故意没有报崂山太清宫的名号。
他嘴上说着稽首,身体也是一躬到底,行了全礼,按理说他到了别家的道场,又口尊对方为师兄,对方也只需回半礼即可。
谁料,孙长通下盘功夫很稳,上身没怎么动,两脚突然垫步向右挪了一个角度。
旁人看不出来,青竹看得清清楚楚,心道: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么?不愿意受我的全礼。
随后孙长通也掐起道诀,按照门内的规矩口中答道:“杭州上清派玉皇宫孙长通,见过青竹道友,贫道还礼了。”说是还礼,孙长通也是行了一个全礼,青竹可没有客气,照单全收,受了这一礼。
孙长通看青竹不发话,不知道他要干嘛,身为主家只好继续道:“近几日城中不靖,闾丘观主为了安全起见,宣布封山三个月,玉皇宫从即日起,既不能打尖也不能挂单,青竹道友请回吧,道生无量天尊。”
青竹心想:跟我玩这套。他呵呵几声皮笑肉不笑道:“孙道友,贫道一不打尖,二不挂单,此次前来,主要是为了,呵呵,闯山门!”
“什么?”孙长通都怀疑自己听错了,刚刚这么一个和和气气的氛围中,小道士嘴里突然冒出“闯山门”三个字。
青竹怕他没听清楚,继续笑着脸道:“不让拜山只好闯山了嘛,中原绿林里面也叫‘踢场子’、‘砸门槛’,我不知道咱们两浙这边还有什么别的叫法,反正意思是一样的吧。”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把孙长通说的气急败坏,他指着青竹问道:“你是哪里来的野道士,跑到我上清派来撒野。来人啊,给他点颜色瞧瞧,列阵。”
孙长通说完,身后的队伍向后闪出一块空地,他自己也向后退去和身后的两个道士形成掎角之势。
青竹也是不慌不忙,往前走了两步,此时孙长通身后分出三拨人,绕到青竹左右和身后,四面将青竹围住。
石重裔拉着德鸣往前走了几步,看得更真切些,石重裔扭头问澄言道:“这是怎么个意思,道门不讲规矩啊,不守武德,怎么这么多人把青竹一个围在当中。”
澄言打眼观瞧,看青竹四面的人都是有板有眼的站着,道:“怕是道门里的什么阵法,专门用于围攻高手?确实有点不讲武德了呀。”最后那句话他用了点真气喊出,声音奇大,为了保证上清派的道士能听见。
孙长通听见也装作没听见,心想:若是传言属实,身前背后百十来个兄弟也拦不住眼前这位小爷。
这时候德鸣扯扯石重裔的衣袖,道:“这个我知道,王爷你数数有几个围住了我师叔?”
“这还用数么?”石重裔再次确认了一下,道,“前三后四左五右六,总共十八个人。十八个打一个啊?”
“嗯,就是这个名堂,”德鸣小大人似的说道,“前三,那是三才阵,后四,那就是四象阵,左五五行阵,右六六合阵。师叔,你留神听他们外围再包十八个人,就给你凑了一个天罡大阵出来了。”
听见德鸣的提醒,青竹咧开嘴笑了笑,扭回头高声喊道:“知道啦,德鸣乖啊,仔细看着师叔怎么破……”
“破阵”二字还没出口,他正面的孙长通三人抽出长剑,分上中下三路同时刺了过来。
话未说完,孙长通三人已然提剑出手,三柄长剑分作上、中、下三路,配合极为精准。剑风带着锐利的破空声,直奔青竹的要害而来。
眼见剑光闪动,青竹不慌不忙,右手瞬间抽出背后的桃木剑,脚下微微一错,身形如风中柳枝般灵活避开攻击,同时将真气运至剑尖,手腕一抖,桃木剑从下而上斜挑而出。剑招极其轻灵,却带着无可阻挡的力量。
首先,青竹桃木剑剑尖一挑,恰巧挑中了孙长通最下路的剑,长剑如受巨力,猛地被崩起老高,带着呛啷声向一旁偏出。紧接着,他手腕微转,剑势顺势而上,中路那柄剑立刻被斜斩开,剑身在半空中剧烈颤动。
青竹真气透入剑锋,桃木剑不带半点停顿,径直再往上斩,最后一剑随即被青竹斜挑开去,青竹剑势展开,最后这一剑承受的力量最大,持剑人手腕巨震,实在抓不住剑柄,手中剑顿时脱手而出。
青竹这一挑,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功夫差点的就觉得眼睛一花,原本向前刺去的三个人已经退回了原地,其中一人宝剑还脱手了。
石重裔眨巴眨巴眼睛,没看清,他的贴身侍卫首领石明志凑上来问道:“王爷,刚刚是青竹道长变戏法么?根本没看清啊,对面剑都飞了。”
德鸣个子小,在人群之中也没太看清,只有澄言在一旁冷眼旁观,看了个真真切切,他道:“青竹这一剑破三才怕是他们门里琢磨了很久的套路。三才者,天地人是也。能够一剑破三才,他这一剑,可称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