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听得入神,骑士团也充满好奇。他忍不住问道:“那这些‘骑士’们不仅能够上马作战,也能下马救人?”
“正是如此。”吉元微微点头,缓缓解释道,“骑士团的弟兄都是老兵,战法娴熟不说,各个能救死扶伤,最早的那一批还得了李叔祖的真传,炼丹配药也颇有心得,这帮子人最后都束发修道,一有闲暇就修习道法。掌教真人退隐以后,在相国的主持之下,所有骑士团成员都入了道籍,挂在咱太清宫名下。”
“啊?咱们家在河北道势力这么大呢?”青竹有点不可置信的问道,“那得有多少人手啊?”
“老钱,咱们在河北道七个州,有多少个镇子?”吉元问道。
钱弗钩正经经商多年,张嘴答道:“算下来,相国大人名下这七个州,镇子就有三百五十四个。”
吉元笑着点点头道:“那差不多,整个团里每个镇子上都有道观,也都有一个弟兄驻守。每个州城里差不多有三十人,总共规模五、六百人上下。”
“这么多?”青竹都惊住了,“太清宫常年也就只有一百多人修道,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在河北道。”
吉元笑了笑,说道:“所以说啊,少掌教,您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正式成员六百人,加上道侣,再加上弟兄们收的的徒弟和道童,规模得再翻五六倍。”
“三四千人这么多?”青竹显然被这个庞大的数字给惊着了,他从没想象过,自家太清宫势力在北地已经膨胀成了这样。他好奇道:“这么多人,谁在管啊?”
吉元给他问的莫名其妙,眨巴眨巴眼睛,理所当然的说道:“自然是掌教真人在管啊。掌教真人是太清骑士团的大团长啊。”
“这谁定的规矩?师父还有这个头衔?”青竹以为自从知道了冯道的身份,知道了师父是太清宫掌教,应该没有什么俗事能撼动他的道心。没想到他错了,好像无论走到哪,这俩老人家都能给他不同的震撼。
吉元看着青竹半天合不拢的嘴巴,忍着笑,说道:“你临下山,掌教真人都没告诉你?”
“他啥也没说啊。哎呀,师父他老人家嘴太严了,他就给了我三贯钱,打了个小包裹,带点随身衣裳就把我赶下山了。”青竹满脸委屈,欲哭无泪。
吉元哪敢指摘刘若拙的不是,他默默安慰了一下小师弟,随后又抛出一颗震撼弹,道:“前几日太清宫来信,是太清宫最高级别的牒文,掌教真人谕令,让师弟你正式出任‘太清骑士团’代理大团长。所有骑士团成员统一听从代理大团长调遣。”
“他怎么说任命就任命了?”青竹好悬没一口老血喷出来,气急败坏道,“什么情况啊?我怎么啥也不知道?他说让我当什么大团长,我就得当?”
吉元从袖中取出牒文,打开给青竹看了看,青竹仔细辨认了一下上面师父的签名和太清宫的法印,确认无误,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半晌无语。
吉元站起身来,向青竹施礼道:“太清骑士团,瀛州风字营,营正吉元见过大团长。大团长威武。”
这话一出口,吓得青竹立即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连忙摆手道:“师兄你别吓唬我啊。我还没打算接这个大活。”
吉元看着青竹像个受惊的兔子一蹦老高,不由觉得好笑,他勉强绷着脸,保持严肃道:“师弟,你可想清楚了,这可是掌教真人亲笔手书的牒文。咱们太清宫门规第三条是啥?”
青竹瞪着眼睛想了想,半晌,无奈道:“门规第三条,欺师灭祖,无父无君,三清震怒,五雷轰顶。”
吉元晃了晃手中牒文,笑着问道:“那这个代理大团长,你是接还是不接?”
青竹看着眼前晃荡着的签名,还有师父他老人家一手飘逸的行楷,咬了咬牙,恨恨道:“我接,能不接么?师父诳我说下山可以坐地收钱享清福。哪想到给我挖了一个又一个坑,师父啊,哪有你这么使唤徒弟的。农忙时候的驴子也没这么使唤的啊。”
“哎,接了就好。”吉元把手中牒文往青竹手中一塞,拍了拍青竹的肩头,道,“师弟啊,这几日你就留在庆云观,师兄我已经传令出去了,要不了一旬,其他几个营的营正都要到此来拜见你这个新任的大团长。正好把咱们手上的业务都好好了解一下,以后全团上下都指望你带领了。”
青竹哭丧着脸,又坐回椅子上,又朝吉元拱拱手道:“那就全仰仗师兄了,我这两眼一抹黑的,哪知道咱们现在有什么业务。”
听着两人的对话,钱弗钩很难保持不乐出声来,见青竹已经无奈的接受了安排,他站起身来朝吉元一抱拳道:“既然青竹大团长已经就任了,那某家回去给相爷报个信。你们两位师兄弟聊着。钱某先告辞了。”
说完老钱头也不回,一路小跑出了庆云观山门,跑出去老远,青竹还能听见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小道士摇摇头,一脸无奈的接过了吉元递过来的骑士团花名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