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绍威本是奚族中一位颇有威望的首领,年轻时便以骁勇和智略闻名。在奚人诸部的内斗中,他逐渐脱颖而出,成为统一部族的核心人物。然而,这样一位人物,却在风云变幻的中原与草原之间,夹缝求存,命运多舛。
早年间,李绍威在契丹崛起的过程中投靠了耶律阿保机,成为契丹南部屏障的重要盟友。他不仅得到了契丹的支持,还通过联姻稳固了与契丹皇族的关系,成为耶律家族的姻亲。
作为奚族的首领,李绍威的地位一时风光无两,甚至被契丹任命为奚人的统领。然而,荣光的背后却埋下了深深的隐患。
契丹的崛起使得奚人逐渐失去了昔日的独立性。李绍威虽名为首领,但在实际事务上却越来越受制于契丹的压迫。奚人部落的精壮被不断抽调入契丹军中,而肥沃的牧场则被契丹贵族所占据。
即使是亲契丹的李绍威,也无法阻止自己的族人日益沦为契丹统治下的附庸。
耶律德光继位后,这种矛盾更加激化。与其父阿保机相比,耶律德光的铁腕政策更加严苛,他视奚人为契丹的附庸,而非盟友。
耶律德光推行强硬的中央集权政策,削弱地方首领的权力,同时增加赋税和徭役,将奚人视为无尽的资源库。李绍威的反对意见被直接忽视,甚至遭到耶律德光的斥责,这使得他在契丹宫廷中的地位大不如前。
与此同时,中原的局势又为李绍威提供了一条求生之路。后唐庄宗李存勖时,李绍威应冯道和刘若拙之邀,率部参与讨伐刘守光。
此战奚人从刘守光身后狠狠捅了一刀,算是立下了大功,使得刘若拙突破刘守光第一道防线之后,刘守光后院失火,仓惶回防。后唐与冯道联军一路势如破竹攻入幽州城内。李绍威凭借这样的突袭,由此论功排第二。
李存勖一时兴起,赐扫剌汉姓“李”,名“绍威”,表明对他的嘉奖和认同。这一恩典看似荣耀,却让李绍威在契丹内部备受猜忌。
耶律德光认为李绍威的忠诚已经动摇,将他视为潜在的叛徒,加紧了对奚人部落的控制和削弱。
面对耶律德光的怀疑,李绍威的处境越发艰难。他一方面试图维持与契丹的表面和睦,以保全族人。另一方面又暗中与中原接触,希望通过大势力的支持摆脱契丹的压迫。结果本来视为大腿的李存勖,得了天下之后便不思进取,宠信伶人,又想收尽天下之财,建立全部由后唐皇室垄断的贸易体系。结果众叛亲离,兴教门之便被刘若拙阵斩于马下。
屋漏偏逢连夜雨,原本与李绍威联姻的契丹宗室宗亲逐不鲁酋长因为押错了宝,得罪了耶律德光大王,只能流亡更西边的奚人部落,最后客死异乡。
待耶律德光帮助石敬瑭中原称帝,建立大晋朝廷之后,自觉已经解除了后顾之忧的契丹雄主终于有时间回过头来收拾李绍威。耶律德光一方面掘了逐不鲁的坟,挫其骨扬其灰,另一方面,赐死了李绍威和他的几个儿子,派出骑兵驱赶其部落,不许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悠。
经过此事,李绍威部落元气大伤,滞留原地被人驱赶,想要北上,又被同族人视为瘟疫。奚族内部因分裂而弱化,契丹对其的压制则愈加严酷。
更可怕的是,为了讨好如日中天的契丹大王耶律德光,室韦人、女真人、渤海人联手瓦解奚人部落,吞并了不少以家庭为单位的小部落,掠为牧奴。
为了躲避契丹的驱赶和其他部落的吞并,李骨哩带领仅存的族人才千里奔袭来到了北七州的地盘,乞求一条活路。
好在李骨哩本人追随李绍威期间也算有心,太平时节花了些功夫学了汉地官话,虽然说的着实不咋地,青竹和钱弗钩却也能听懂。
听闻如此情况,看着雪地里挣扎求活命的老弱妇孺,青竹自然是心有不忍,作为统军之主当下吩咐,找一个避风的山坳里,赶紧搭起避风的搭帐篷,正好详细问问这事。
青竹一声令下,太清骑士团的将士立刻行动起来。虽是骑兵,但队伍中的见习骑士和随扈都携带简易的工程器械,在钱弗钩这个军需官的保障之下,物资实在是充裕的过分。每名骑士都熟练地执行着分工,没有丝毫拖沓。
不用青竹特意安排,林子营的轻装骑士迅速绕行四周,寻找可以扎营的地点。很快便找到一处地势较为隐蔽的地方,三面被低矮的山丘环绕,恰好可以挡住刺骨的寒风。
青竹策马前去查看,点头示意后,骑士团的旗号挥动,各部迅速进入布阵搭营状态。
负责搭建的工兵骑士们熟练地卸下马背上的物资,一卷卷厚重的牛皮篷布在雪地中铺展开来。他们首先用铲子清理积雪,露出冻得坚硬的地面,用随身携带的短柄镐凿开地面,插入篱杆以固定帐篷的骨架。每一个动作干净利落,青竹笑着跟问了问老钱,一副帐篷多少钱,怎么跟大晋朝廷使用的大不相同。
老钱得意的拍着胸脯说,这是家主冯相爷亲自设计的,咱北七州专用的帐篷,改不外卖,那都是上好的帆布,那真是经蹬又经踹,经洗又经晒,说了半截,自卖自夸的商贾技能被触发了。
青竹也没惯着他,摘下自己的手套,运气灌入指尖,直接点在钱弗钩的坐骑后臀,那马吃痛,长嘶一声,发足狂奔,跑出一两里地才勉强被控制住,老钱一时不察喝饱了西北风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