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一声令下,升级完了的风字营重骑奋勇争先,战马铁蹄轰然作响,震动山谷,宛若雷鸣从山洞中炸裂开来。
一百五十重骑猛然杀出,重甲骑兵近距离冲击力那真是所向披靡,马蹄声如山崩地裂,整个骑兵队就像是钢铁洪流一般冲进了契丹的队伍之中。
“敌袭!”一名契丹骑卒惊慌大喊,但话音未落,一杆寒光闪闪的骑枪已将他贯穿,青竹身后重骑铁流瞬间散开,蛮横的冲入契丹先锋军中,如同野猪一般横冲直撞,
风字营的重装骑兵平端骑枪或者马刀,很多时候连刀都不挥,只是仗着盔甲厚实,直接将穿着皮甲的契丹人撞了下马。
反应过来的契丹骑卒匆忙举弓搭箭,只来得及射出一轮稀疏的羽箭,便被重骑近身绞杀。
青竹一马当先,手中骑枪直指前方,枪锋所至,无一合之敌。他瞄准一个契丹百夫长,策马逼至近前,手中骑枪左右一荡,便磕飞了对手的马刀,随后仗着马速快,轻飘飘的往前递了递枪尖,亮银枪便贯穿了那人胸膛。战马继续冲锋,青竹双臂一叫力,那百夫长的尸体被枪锋甩飞数丈,砸翻了数名士卒。
契丹先锋部队三百多骑,不到一炷香便被击溃,青竹呼哨一声,风字营按照既定的计划,如疾风一般向南撤去。契丹主力大军这才得到消息,没想到南蛮子还敢伏击自己的队伍,巴图头人怒吼着催促轻骑出击:“追!给我追上去,不杀他们誓不为人!”
在巴图的命令下,原先作为奔袭主力的五百契丹轻骑迅速脱离大部队,仗着战马轻快,紧追青竹的重骑不舍。
峡谷间马蹄声隆隆,回荡如雷。青竹骑在队伍前方,回头扫了一眼逐渐逼近的敌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扬声喊道:“风字营听令,收枪,取弓,准备射击!”
风字营的骑士们也有默契,一边控马疾驰,一边熟练地在马背鞍囊中抽出手弩,迅速搭上弩矢回身射击。
青竹也抽出了自己的骑弓,扣了一支鸣镝箭在手,在奔驰的马背上也就不那么讲究准头了,远远的瞄着百步以外的人影,一箭放出。
随着“啾——”的一声响,运气忒好,领头的契丹骑士应声落马,青竹想了想,应该是对手策马太快,实际上是他自己往那箭上去撞的。
听见鸣镝声响一时间,风字营射出的弩矢如雨点般向后洒去,身后惨呼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契丹主力轻骑虽也是装备了皮甲盔胄,但本身就是迎着头追,无意之间放大了风字营的弩矢力量。
“噗!”领头的一名契丹骑兵惨叫一声,从马上栽倒,血溅一地。后方追击的队伍立刻乱作一团,数匹受惊的战马腾跃嘶鸣,掀翻了骑手。
青竹在重新上箭之时都看傻了,看着风字营整齐划一的回身射动作,他心想:这帮人平日里怎么练的,虽说动作幅度稍大,有些中箭的风险,不过看着感觉还是真稳,即便不善弓术,也能在马背上稳定输出。
“嗖嗖嗖!”弩矢如雨,回身射的战术大发神威,追击的契丹轻骑吃亏不少。
破空声划破峡谷的寂静,箭矢直扑目标,一些风字营高手甚至只瞄准契丹骑兵的马匹要害。只听一声惨叫,一名契丹骑兵摔下马背,战马要害中箭,失去控制,横冲直撞,将旁边两骑挤得人仰马翻。
“稳住阵型!稳住阵型!”契丹百夫长声嘶力竭地呼喊,但语声淹没在马匹的嘶鸣与箭矢撞击甲胄的脆响之中。
青竹的队伍配合的非常默契,发射完弩箭的骑士提速来到队列前重新上弩,没射击的勒勒马缰放缓速度,他们轮流到队伍的最后寻找最佳射击位置,射击的同时保持完美队列。
如此循环往复,直到射空了箭囊中的所有箭支。
契丹轻骑尝试回击,却发现自己的箭射程不足,而弩矢的力量则穿透力惊人。一支弩箭钉入契丹骑兵的肩甲,都没伤着皮肉,只是动能太大直接将他掀下马来。
更多的骑兵因受惊的战马踉跄或失控而混乱倒地,追击的队形逐渐拉散。
奉命追击青竹的契丹百夫长乃是巴图的心腹,眼瞅这前面射来的弩箭越来越稀疏,心中安定下来,举着手中马刀,高声喊道:“南蛮子的箭射光了,他们是铁甲骑,跑不过我们,契丹的勇士们,杀啊!”
青竹带队伍在前面遁逃,眼瞅着离预定的撤离地点还有十来里,他心中又挂念着冯道的车队,这会老相国的车队有没有撤进九宫岭的防御工事都不好说。
于是青竹高喝一声,勒住战马,抬手示意身后的风字营止步,整支队伍齐刷刷在尘土飞扬中止住了马蹄,阵型严整,立在原地。
青竹目光如炬,扫了一眼身后同袍,又遥遥望向五百步外紧追不舍的契丹骑兵。
“全军,突袭!”青竹一声高喝,声如洪钟,回荡在峡谷间。
风字营的铁甲骑兵迅速调整队形,以青竹为锋矢,摆出锐利的三角阵型。
青竹双腿一夹马腹,战马立刻嘶鸣着冲出,他右手紧握骑枪,身体贴近马背,整个人与马融为一体,似离弦之箭般射向敌阵。
契丹骑兵见状,急忙拉弓,但青竹的速度太快,箭矢射出时,他已然杀到近前。
一名契丹骑兵来不及回手,只见寒光一闪,青竹手中亮银枪一抖,精准刺入对方胸甲薄弱之处。
契丹骑兵大张着嘴,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便翻落马下。青竹随即顺势一拉,骑枪轻松抽回,带出一片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