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想着自己那阳庆观怎么也不能抵押出去吧,虽然这些年手上有些闲钱,那钱不得留着娶小裴,哪能借出去。
青竹把自己的疑惑一说,冯道坐起来用手边的蒲扇敲了敲他的头,道:“这个榆木脑袋,你不愿意沾因果,不想市恩于人。陈抟老二那个云台观是不值什么钱,不过整个华山还是有点份量的。”
“啊,整座华山的拿来做抵押?”青竹愣住了,还能这么玩么?
冯道脸上再次挂出招牌式神秘莫测的笑容,点点头道:“一般人自然没法这么操作,老夫是什么人,我说能抵押,就能抵押,放心吧。”
青竹欲要再问,冯道背着双手回了自己的小屋,闹得少掌教真人一头雾水,在凉亭枯坐片刻,想不明白,也便回屋睡去。
第二天,用过了早饭,青竹又刻意在相府磨蹭了半晌,临近中午才带着德鸣和赵匡胤回了阳庆观。
陈抟本想着青竹晚上肯定住在观里,两边好好盘盘道,商量商量西北有什么产业可以经营,谁料想青竹这个观主并不住在自家观里,一般都住在相国府上。
老道也是无奈,只能守在观里苦等。
好容易等到第二天中午,青竹回到观中,从怀中拿出一份厚厚的卷宗,是相国府的清客早就按照相国的意思整理好的徐福记奶糖店经营方略。
青竹略略扫过几眼,觉得计划周密,可操作性甚强,便直接给了陈抟。
倒是苗训毕竟年幼,对奶糖实物甚是感兴趣,剥开蜡丸往嘴里塞了好几粒,结果给粘住了牙,半天说不出话来。
众人用过午饭之后,钱庄又派来了人,送上了借贷契约,明确了借贷总金额和放款的周期,倒是让陈抟很是意外,老道刚刚还想着把吕纯阳的雌雄剑抵押给青竹借些银两,没想到,这表面上看上去不靠谱的少掌教,居然已经把事情安排在前,现在五百贯的借贷契都摆在自己面前了。
不过陈抟人老成精,仔细看了看契纸内容,抵押物这一栏居然写着华山及周边森林水泊,老道士诧异问道:“这也是老道我能抵押的?”
青竹原以为昨晚不过是老相国的一番戏言,没想到契约纸上真的这么写,不禁也是愕然的拿过来看了个仔细。
送契约的是钱庄的二掌柜,姓董名古,是个和气生财的长相,生来一副眯眯眼,看谁都像在笑,他解释道:“哦,小裴姑娘说了,这是钱庄大东家特意要求这么写的,陈老道长无需多虑,至于抵押品的归属问题,自然由东家那边处理。”
陈抟心一横,暗想:你敢借,我就敢抵押,到时候你把华山收了去吧,反正也不是老道的。
想到此处,陈抟老头欣然落笔,签字画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