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陈抟和张善在青竹这个小小的阳庆观里斗起法来,真是让青竹头疼不已,眼下的阵势看起来不是先天八卦压到后天八卦,就是后天八卦反包先天八卦。
青竹站在院中苦思破局之法,没料想山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天都这般时辰了,怎么还不开山门?我那青竹徒孙何在?”
青竹心中宛如一万头不知名的动物奔过,心中暗骂:还嫌小道爷事情不够多?又来个找麻烦的,我师父在崂山养伤,我哪里来个师爷?
他皱眉快步走到山门前,透过门缝朝外一看,只见门外站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身穿半新不旧的青灰道袍,腰间斜挂着个布囊,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拐杖,正晃悠悠地站在门前,满脸都是不耐烦的神色。
这老道声若洪钟,仍在观外大声呼喝道:“青竹徒孙,快开山门,迎你家师爷。”
青竹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老道声音甚是洪亮,还是抖丹田用真气喝出,观里陈抟和张善都听见了,俩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同时推开了房门朝山门方向张望。
青竹略感不好意思的向二人点点头打了个招呼,整了整衣冠,德鸣自觉站在他身侧,只是赵匡胤昨晚被家人唤回去,今天还没回观。
虽然少了个道童,感觉少了点气势,不过青竹学着冯道的做派,故意咳嗽一声,随后亲自拉开了中门,会一会门外这个老道士。
见阳庆观中门大开,老道抬头看了一眼青竹,表情似笑非笑。
青竹也是觉得纳闷,见这老道年纪当是比陈抟还大些,怕是七十开外,他年纪轻轻,总得懂礼数,走下台阶,掐起三清诀朝着老道一礼道:“贫道阳庆观观主青竹,见过道友,不知道友贵上下如何称呼?”
按理说青竹这番言辞算是不卑不亢,中规中矩,各项礼仪也算到位,加上青竹本来卖相不差,仪态举止颇有一番修行人的飘逸脱俗。
老道也是满眼欣赏之色,只是并不答话,细细打量了青竹半天,突然抽冷子一踢乌木拐杖,化杖为剑,一招仙人指路,分心便刺直奔青竹胸口。
青竹心中暗骂:“这老道哪里来的毛病?大庭广众之下,连正经话都没说几句,怎么就突然动手了?”
但眼下可不是腹诽的时候,对方剑势已然逼近,他不敢怠慢,左手顺势一推,将德鸣送出两丈之外,右手已然掐起剑诀,中指食指并拢,寒光一闪,竟是以指代剑,硬生生迎上了老道这一招。
青竹这一身道法内气,下山一年多以来,进步神速,以气御指,当真坚若金石。
一道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青竹指剑与乌木拐杖在半空中交错。两股真气碰撞,门口顿时卷起一股旋风,将落叶尘埃扫得四散飞扬。
老道眉头微挑,似乎有些意外,口中却冷笑道:“嗯?剑意不错,倒真有几分出息。”
青竹此时却没空搭话,他只觉得对方这一招虽看似随意,却带着空灵飘逸,剑意脱俗,显然是个硬茬子。他脚下一错,身形如影随风,反手一掠,剑指一抹,化作一缕青光朝老道斜削而去。
老道见状,眼底微露赞许,拐杖轻轻一震,剑势一收,身形一摇,居然使出一招醉八仙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