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庆观本来离相国府就不远,不多时青竹回了相府,熟门熟路到了相国府书房。
老相国在书房里批阅公文,抬头看了看青竹,好几日未见他过来骚扰,不由放下笔,笑问道:“哟,这不是青竹大观主么?什么风把您这大真人吹过来了?”
阴阳话乃是青竹在崂山主修的功课之一,哪能让冯道挤兑住,青竹故意做作,假装捻须道:“唉,贫道掐指一算,相国府当有要事要贫道参谋,这不是舍了清修,过来给相国府效力吗。”
“你这小猢狲,倒是会顺杆爬。正话反说是吧?”冯道跟青竹的师父斗了一辈子的阴阳话,没占过几次上风,没想到现如今连他的小徒弟都斗不过。
冯道抄起桌上的镇纸作势要砸过去,相国书房里的镇纸那自然不是凡品,看着像是鎏金的青铜镇纸,镇纸份量太沉。老头一时手滑,手中镇纸脱手,青竹也没来及细看,就觉得一块黑乎乎的东西朝自己飞来,使了一个“捕风捉影”的接暗器的手法,闪电般捞到自己手里。
入手感觉挺沉,掂量一下有个三五斤份量,青竹低头一看,居然是个老虎形状的摆件,再看看好像是左半拉,冯道书桌上搁着右半拉。
青竹握在手里把玩着,笑道:“这是一对啊。我瞅瞅上面还有字啥的。兵甲之符,右在相国,左在华盖……”念到这里,小道士猛然意识到不对劲。
再看冯道,得意笑道:“本来就是要给你的东西,当年给你师父调兵用的,那个牛鼻子躲回山里了,现在正好传给你了。”
“这玩意?能调兵?调什么兵?”青竹有些发懵,发出了灵魂三问。
“看你个不学无术的样子,这不就是简单一个虎符么?”冯道看着青竹发窘,心中甚悦,笑道,“春秋战国时用此物调兵,老夫不过拾人牙慧而已。还能调什么兵?除了北七州的军队,你还想调哪里的兵?还想调用金明池的禁军不成?”
“我就说嘛,也不能天下兵马任我调用吧。”青竹不好意思的揉揉鼻子,又道,“调用太清骑士团也用不着虎符啊?哦,您老是说北七州境内的其他军队啊。怎么,咱们要去打谁?”
“给你个锤子,你看谁都像钉子是吧?”冯道没好气的说道,“还打谁?咱们就七州的地盘,加一起战兵不过三千,能打谁?让你收着你就收着,将来接管北七州防务的凭证。”
听冯道如此说,青竹也就嘿嘿一笑,将虎符揣怀里,别说还真是挺沉。
青竹收好了虎符,这才把来意一说,现如今的阳庆观可热闹了,除了华山云台观,方仙道的陈抟,江西龙虎山的少天师也来了,自家的长辈代表罗浮山的李哲玄也到了。闹得只有一进院子的小道观,搞得像是在开天下道门会盟大会似的。
听了青竹的话,冯道难得没有马上说话,而是沉吟了片刻,老相国这才开口道:“这帮人,精得跟猴似的,比我预想的还快。陈抟那边事情已经安排了,且不去管他。江西龙虎山天师道,本也就通过气,这位少天师过来,无非就是想试探试探能不能从扬子江出海。至于你那个什么师叔祖……”
青竹眉毛挑了挑,问道:“怕不是过来单纯认我这个徒孙的吧?”
冯道白了他一眼,道:“认你这个徒孙也是一步棋,你且看看这个。”相国从卷筒里抽出一封竹筒封装的密信,递给了青竹。
青竹见密封已经拆了,也不犹豫,取出信瓤仔细观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