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考虑到是头一次海面上实战,这个命中率勉强能接受。
不过短短一个时辰的交战,训练舰上的火油弩就消耗了两成,青竹也不免有些挠头。
好在远洋水师在明州港建立了后勤基地,这次派补给船押送俘虏回去,顺便多补充一些。
俘虏船刚一靠拢,便有一名被缚的中年将官在甲板上高声喊道:“我乃闽越都尉章恕,求见贵军主帅!”
别说这位叫章恕的都尉,名字倒还挺吉利,难怪能够统领一支水师。
青竹远远看了那人一眼,见其身形高大,眼神沉稳,倒也不是个庸才。
只是此时此地,自己打着的是“吴越国”水师的旗号,舰队上所挂军旗也沿袭吴越样式,青竹想了想还是不便暴露相国府的真实身份。
万一消息泄露,引起南朝诸国警觉,破坏了北七州的中立地位反而不美。
他便轻轻挥了挥手,道:“等到战事结束了再说,一个败军之将,哪那么多废话。”
押送兵得令,拱手退下,章恕张了张嘴,终是没能出口,只能怒目而立,被押往返程的补给船单独看押。
青竹站在指挥台上,看着海面上的浮木与缓缓下沉的敌舰,神色淡然,心中却做起了另一番盘算。
相国府这边新造的战舰威力巨大,老式的战船在三艘巨舰面前不堪一击,更何况自己还有秘密武器没有使用。
之前自己出于谨慎,没让吴越舰队一同开拔,现在想来,战术上可以调整一下。
不用全歼闽越水师,自己带着四艘巨舰直接堵着闽江出海口,往里推进。
待舰队直接拿下福州港码头,剩下攻城的事情,就交给吴越陆军处理。
这时候自己再到外海海面上警戒,防止后路被抄。
拿定了主意,青竹便自专,又签下三份军令。
一是,调明州港调吴越运兵船三艘、水师战舰两艘,速来与主力会合。
二是,补给舰运回的俘虏就地看押,不得虐待。
三是,直接发给驻扎在明州港的上清派闾丘云啸,让他多备急救药物,带自家道士加入吴越水师陆战队。
忙完了这些,青竹又下令,顺风南下五十里,就地驻锚一晚,军士们吃喝休整,召各船船长到旗舰参与军机。
是夜,海面风平浪静,月色如洗。
在闽江口百里之外的海域,四艘主力战舰依次驻锚,船身漆黑,犹如静卧的海上怪兽,甲板上火光点点,唯余哨兵船悄声巡逻。
军士们刚得了一场大胜,心气十足,饱餐了一顿饭食,卸下甲胄,或在船侧洗涤血迹,或三五成群围着木桶闲话。海风拂过战旗,卷动夜色里一片肃杀。
旗舰未央号的船长室内,灯火通明。
外间正当中摆着一张巨大的檀木方桌,铺着新绘的福州布防图,纸面上密密麻麻,红蓝墨点交织,清晰标注出城垣、兵营、粮仓、水道、码头诸般设施,乃是潜伏在福州城中的细作,通过莳花馆的秘密渠道月余之前才交到杭州府的。
青竹独坐主位,身着素色单衣,一旁坐着吉隆、钱弗钩,三人俱是神色轻松说说笑笑。
“报,兖州号船长宋鲲求见大帅!”舱门外响起报名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