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一脸不乐意,扯过钱弗钩手中军令仔细看了起来。
别说老相国冯道多么鸡贼的人,军令用篆书写的,以青竹的识字能力,还得慢慢辨认一番。
青竹看着开头一句“小猢狲青竹亲启”,吧嗒了一下嘴,想了想,老相国用家书形式写军令,算是给自己留面子了。
“吾观尔心气方盛,锐气过人,兵法虽熟,然心犹躁。
每临大敌,亲披甲胄,身先士卒,意图快意一战。
此勇不可无,但亦不可纵。
尔今北七州,兵马千计,将卒万众,德才望堪领众军者独尔一人矣。
若有闪失,孰能慑服辖内群雄焉?
将帅之任,在于统而不在于斗,运筹帷幄,行军布阵,胜于厮杀角斗。
故特命钱弗钩为监军,随军伴尔,凡军中大小调度,仍归尔决。
唯独一事,不许尔执锐上阵冲杀,违者军法论处。
军国大计,须权衡利害,吾之令,非为束尔手脚,实为老夫一己私虑。
老夫知尔见此令,当跳脚如雷,言必称老贼。
然,骂归骂,军令,不得有违。
慎之慎之!
相国冯道 亲笔”。
读着这封犹如冯道循循善诱一般的军令,青竹那一声老贼始终也没能骂的出口。
看完之后,他将这纸帛书仔细折好,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揣在怀里,抽了抽鼻子,没再说话,转头望向不甚激烈的战场。
此处本就是水师营寨,岸上的守备人手就是渣渣,青竹的陆战队都是太清骑士团和吴越国武装道士们组成的,不说各个身怀绝技,起码也是人均身手高强,各个是武艺出众之辈。
青竹看着军令这会,陆战队已经攻入了主楼,没遭遇什么像样的抵抗,便拔了闽越国的军旗,换成了己方的旗帜。
“这都打完了?”青竹站在船头向四周了望了一下,整个水师营寨的防务都被接管了,心中不由有些鄙夷。
清点战果,俘虏残兵,自不用青竹多言,从前到后攻击了不到一个时辰,闽越国都的水师大营已经被拿下。
又过了两个时辰,兖州号和冀州号也得胜前来汇合,闽越水师,除了三两艘斗舰逃向闽江更上游,其他战船已经都做了弩下亡魂,沉了江,去见龙王爷了。
清点了一下自家的伤亡情况,重伤十人,轻伤二十多,主要是烧伤,安排好伤员的治疗,青竹也不下旗舰,直接从水寨里把船开了出来,直接怼着福州城迎仙门的城门楼子下了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