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顿时也没心情算计军费了,撤下餐具,桌上铺开地形图,仔细研判起来。
“既然是从东北门遁走的,”吉隆指着官道延伸的方向看去,“那就是往建州府方向去了。”
青竹也认可师兄的这个判断,点点头,又问道:“大约带走了多少禁军?估算一下城内守军还有多少人马?”
陆战队的夜不收都是精锐,领头的队长是太清骑士团风字营吉元师兄的徒弟建义,按理应该叫青竹师叔。
只是此时在军中,不叙门规而行军礼,建义单膝下跪,禀报道:“回禀大帅,目测仓惶出逃的禁卫军骑兵不过百人,步卒也不过五百。”
“看来王继鹏手上也没多少兵了。守城的呢?”
建义面露惭色,道:“人手太少,只够盯着七个城门,每个城楼算上换班的也就一个队,五十人而已。”
听到这个数字,青竹不由冷笑了一下:“这么说,福州城现在近乎一个空城?城门总共三百五十人,就算翻一倍也不到千人。闽越国这都什么国力?”
“闽越国这些年王室倾轧的厉害,王继鹏干掉了不少亲兄弟,想必他们的部曲也被清洗了不少,导致国防空虚。”钱弗钩回忆了一下手上的情报,补充道。
众将闻言,不由叹息,军人不怕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最怕就是莫名其妙的死在政治漩涡里,不明不白的。
青竹看着福州城的布防图,摇了摇头,道:“即便守备力量如此空虚,本帅也不准备进城打巷战。”
他指了指旗舰正对着的迎仙门,继续说道:“就拿这座城门立立威!试试咱北七州的火药弩威力如何。”
大帅下了决心,众将自然景从。
青竹出了船长室,直接站在舰桥上,指着不远处的迎仙门,下令道:“吉隆何在?”
“标下在!”这是正式军中对答,吉隆身为青竹的师兄也不敢怠慢。
“福州城守备空虚,一鼓可破,本帅命你用火药弩攻破此门。”
“得令!”
吉隆领了命令,转身下了舰桥,唤来麾下弩手,进行战术准备。
军械官从库中给每台八牛弩取出一个基数的火药弩,这还是此种秘密武器第一次在全军中亮相。
青竹也好奇多看了两眼,投入实战的火药弩,看着就像是普通弩枪,枪头绑了一个铁桶,铁桶尾部伸出一根长长的引线。
待火药弩装填到位,吉隆举着一只红旗,大声下令:“全体都有,火药弩,引线一尺半,标高三,第一次试射,放!”
随着一声“放”字出口,红旗猛得落下,八道火光冲着迎仙门激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