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眼法一步伐极快,几乎眨眼之间便已欺近青竹身前三尺。
那柄亮晃晃的长刀高举过头,寒光一闪,当头直劈下来。
这一刀势沉力猛,刀尖带着哨音,奔着青竹头顶心劈来。
然而青竹何等眼力,一眼便瞧出其中关窍。
刀势虽狠,却留了三分余地,杀意不足,更多就是试探性套招。
青竹乃武学大行家,自崂山下山以来,又在中原乱世战阵之中血火砥砺,临敌冲锋、拳脚暗器不知见过多少生死。
太清剑法早已炉火纯青,三清剑诀更是融会贯通,武艺大成之际,已是当世少有敌手。
他见这一刀来得迅猛,却不慌不忙,左脚轻点地面,身形微侧,宛若柳絮随风,长剑平举未动,整个人已擦着刀锋让了过去。
刀风掠过道袍下摆,却连衣角都未沾到。
鬼眼法一独眼圆睁,显然没料到对手身法如此灵动。
他心中一凛,却不退反进,腕子一抖,古刀改直劈为斜挑,刀光如练,追着青竹腰间抹了过去。
这一斩更快更刁,刀背贴地,只离地面寸许,尘土被狂浪的刀气激得四散,显得气势不凡。
青竹嘴角微勾,暗赞一声“好快的变招”。
他自忖比起身法,当世也无几人能出其右,哪会让这浪人追上?
双腿较劲,丹田真气一提,整个人后掠一丈,飘飘乎若游龙出水,轻飘飘落在一堆矿石筐旁。
落地无声,袍袖鼓荡,长剑依旧平举,剑尖微微颤动,遥指鬼眼法一的那只独眼。
鬼眼法一见状,独眼血丝更盛,喉中低吼一声“八嘎”,脚下猛踏,借力再次箭步前冲。
这一次他刀法全开,古坟刀的乱涡刃文在日光下闪烁不定,刀势如狂风暴雨,连环三斩。
第一斩自上而下,第二斩斜挑青竹左肋,第三斩回旋反撩,直取咽喉。
三刀连环,快得只剩残影,空气中竟发出“呜呜”的破空声,围观的皇协军守卫看得心惊肉跳,守备兵头领更是握紧了枪杆,随时准备上前护主。
青竹却笑意更浓。他不急不躁,脚踏七星步,步法凌乱却精准无比。
第一刀来时,他身形左倾,剑尖轻点刀背,“叮”的一声借力卸开;
第二刀挑来,他右脚后撤半步,长剑下压,正中刀脊,震得鬼眼法一虎口发麻。
第三刀反撩而上,青竹已欺身而进,剑锋一转,使出三清剑法中的“云龙现爪”,剑光如龙爪探出,贴着古刀内侧直刺法一胸口。
鬼眼法一独眼重瞳孔一缩,仓促间回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双刃相交,火星四溅。
他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刀身传来,双臂酸麻,几乎握不住刀柄,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两步,脚下踉跄。
青竹却借这一撞之势,发动身法,猱身近前,长剑在空中画了个半圆,剑尖直指鬼眼法一眉心,喝道:“再来!”
鬼眼法一胸中怒火更盛,咬牙切齿,双手握刀,高举过头,使出自创刀法的奥义“鬼哭一闪”。
古坟刀本是他从墓中刨出来的,常年泡在尸血之中,初时不显颜色,一旦用上劲力,刀身便透出一股诡异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