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舰队虽有百艘,却多是小型快船与改装货船,船身窄小,吃水浅。
甲板上挤满倭人,几乎没有人着甲,只披粗布或竹编轻护,手持长弓倭刀,弓弦松弛,箭矢简陋,看起来软绵绵的,没啥劲道。
战术还是传统跳帮战那一套,疾速贴近,然后抛钩锁,武士跃上敌船,近身肉搏,仗着人多夺船。
青竹随意的挥了挥手,下令道:“吉隆师兄,你指挥吧,没啥搞头,不用近战,通通击沉!”
吉隆顿时领命,往前一步,站在舰桥最前沿,开始发号指令。
青竹又命亲卫从船舱里搬了把交椅,稳稳坐下,双手抱胸,悠然看戏。
三艘主力舰扯满风帆,借着顺风,迅速逼近敌舰队。
距离两里之时,兖州号接敌最近,射过了测距箭,舰上的八牛弩“轰”的一声砸落机括,八发火药弩枪,箭头裹火药包,点燃引信后射出。
八发中三,毕竟距离还有点远,可怜这三发火药弩正好落在同一艘快船上,三枚火药弩几乎同时炸响,这艘快船当场就碎了。
青竹视力甚好,看着断肢残臂高高抛起,又洒落到海面,心中甚是心痛,心痛浪费了五发弹药。
敌舰队惊慌失措,船长吼叫转向逃窜,却阵型已乱,互相碰撞。
冀州号顺势从侧翼切入,距离更近了些,又是八发齐射,八中六,又击沉了三艘。
未央号居中压阵,自然也是不甘居于人后,待冲至一里范围,八牛弩亦是齐发,眼瞅着够上单兵弩的射程之后,漫天弩箭开始发威。
火油单兵弩像是朱雀的化身,极有灵性的扑向每一艘倭船。
敌方不懂规避箭雨,只知硬冲或乱逃,船阵散乱,互相阻挡着撤退路线。
北七州舰队火力覆盖,箭雨如蝗,火药爆裂,火油焚烧。敌舰一艘艘起火沉没,武士跳海逃生,却被后续箭雨射杀。
领头大船试图反冲,却被未央号一发火药弩正中船头,炸开大洞,海水灌入,船头下沉,突然从中折断为两截,加速沉没。
坐在交椅上的青竹点手召唤过通译,问道:“对面船上那个头领,叽里咕噜冲本帅说什么呢?”
通译犹豫了一下,照实汇报道:“他说他乃是大名家的武士,要与大帅当面决斗。不然大帅就是……就是”
“直说!”
“懦夫……”
青竹仰起脖子找了找,指着在海里挣扎的海盗头领,吩咐了一句:“找个射术好的,淹死他太慢了,直接射死。”
有道是主辱臣死,陆战队中的射术高手们哪能让一个小小海盗首领辱骂大帅,一通箭雨过后,被射成豪猪的海盗首领瞪大了血红的双眼,缓缓沉入海底。
“谁射中敌将双眼了?”青竹剑术超群,自然知道这两箭的含金量,吩咐了一句,“回港以后找老钱领十两银子赏钱。”
不到一个时辰,海面上就只剩北七州三艘主力舰,和一堆堆燃烧着冒黑烟的碎木头。
敌舰百艘,沉的沉,烧的烧,残骸浮满海面,火光映天,海水染红。少数幸存者抱木漂浮,却被后续箭雨射杀,无一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