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帮不了太多。”她说,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打不过,跑不快,连护阵都撑不了多久。”
“你记下了所有线索。”萧羽说,“每一处符文变化,每一次能量波动,你都写下来了。这些记录,比一场战斗更重要。没有它们,我们根本看不懂这座祭坛,更别说破解它的秘密。”
苏璃低下头,手指轻轻摸了摸怀里的册子,仿佛那是她唯一的盔甲。
“我没有轻视你的作用。”林骁突然开口,语气罕见地认真,“只是有时候,机会就在眼前,不抓住就会后悔。”
“我也不想后悔。”她抬起头,眼中泛起水光,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但我更怕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话音落下,四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
就在这时,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震。
萧羽立刻转身扶住祭坛,林骁拔出残剑横在身前,柳清漪单膝跪地,手掌贴向地面感知震动来源。苏璃后退半步,背靠断墙,手伸进怀里紧紧抓住记录册,指节发白。
震动持续不断,越来越强。
裂缝从祭坛底部开始蔓延,像蛛网般向四周扩散,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那些原本熄灭的符文忽然亮起红光,一闪一灭,节奏诡异,如同某种古老心脏的搏动。
“地下有东西醒了。”萧羽低声说。
“不是自然现象。”柳清漪脸色骤变,“是人为触发的机制!有人或者什么东西,正在激活这片区域的核心!”
“往深处去了?”林骁问,剑尖微扬。
“不止。”她摇头,声音紧绷,“它在上升。速度很快。”
萧羽闭眼,万道神瞳瞬间开启。视野中,地底深处有一股力量正快速接近,带着古老而沉重的气息。它不像魔将那样充满攻击性,却更加压抑,仿佛整片大地都在为它的移动让路,山川河流为之屏息。
“准备迎敌。”他睁眼,声音沉了下来,如铁坠深渊。
林骁站到前方,残剑横握,剑锋映着血色符光,映出他冷峻的侧脸。柳清漪撑着地面站起来,双手迅速结印,一层薄光在四人周围成形,虽不坚固,却是此刻唯一能提供的庇护。她的护盾刚成型,表面便浮现细密裂痕,但她没有收回灵力,反而咬牙继续注入,指尖渗出血珠。
苏璃站在最后,双手空着,却并未慌乱。她从怀里抽出一支新的炭笔,在袖口布上快速写下几个字——“方位、频率、波动轨迹”——然后塞进石头缝隙里。这是她的战斗方式:用记忆对抗未知,用记录换取生机。
“这次我不会掉队。”她说,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震动越来越近,地面已经开始小块塌陷。灰尘从头顶落下,碎石滚入裂缝,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金属混合的腥气。祭坛中央的符文完全亮起,红光映在四人脸上,照出他们紧绷的表情与眼中不屈的火焰。
萧羽盯着那道最大的裂缝,手已握紧,掌心汗水浸湿了剑柄缠布。
林骁的剑尖微微下垂,抵住地面,随时准备突进,如同猎豹蓄势待发。
柳清漪的护盾出现更多裂痕,光芒明灭不定,但她依旧站立,不曾后退半步。
苏璃站在最后,双眼紧盯裂缝深处,仿佛要在那无尽黑暗中,找出第一缕破局的线索。
轰——!
一道黑影猛然从地下冲出,带起一阵狂风。泥土飞溅,石板炸开,烟尘冲天而起。一个巨大的轮廓在尘雾中显现,缓缓升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它没有立刻攻击,只是停在那里,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机关启动前的声响,又似远古魂灵的叹息。
萧羽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活物。
是一具石棺,通体漆黑,表面刻满封印纹路,每一道都透着禁锢与警告之意。它正从地底缓缓升起,悬浮于半空,四周空间扭曲,仿佛连法则都在避让。
红光映照其上,那些符文竟开始逆向流转,如同解封的序曲。
“它在苏醒。”柳清漪喃喃道。
“不是苏醒。”萧羽盯着石棺,声音低沉,“是被人唤醒。”
远处,一道模糊的身影悄然立于废墟高处,披着斗篷,看不清面容。他手中握着一块破碎玉牌,正与石棺产生共鸣。
风再起,卷起残灰。
新的风暴,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