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羽眼神不变:“为什么要现在动手?”
“因为你们开始藏人了。”那人盯着他,“那个炼器师一进来,我就知道事情变了。你们不再只是窝囊废,你们要成气候。所以我必须动。”
萧羽沉默片刻,从怀里取出铜钱玉符,贴近此人眉心。
玉符微颤,泛起淡淡金光。那人顿时浑身抽搐,眼神涣散,像是被某种力量刺入脑海。他张嘴欲吼,却发不出声,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直流。
这不是读心术,也不是搜魂,而是一种反向灵压刺激——利用玉符残留的天地共鸣之力,震荡其识海记忆片段,制造强烈不适感,逼迫本能反应。
“说。”萧羽声音很轻,“不说,下次就是直接震碎神魂。”
那人喘着粗气,终于崩溃:“我说……我说……我是黑龙会安插的细作,代号‘灰鼠’。我的任务是监视新兴势力,一旦成形就上报围剿……你们的人员名单、每日轮岗、武器存量……我都记下了,今夜就要送出。”
“送出给谁?”
“西城外三十里的废弃窑场,有人接应。他们会把消息转给赵执事。”
“赵天霸?”萧羽问。
那人摇头:“不是他。是更高层的执事,姓李。赵天霸只是外围打手,真正掌控这一片的是李元通。”
萧羽眼神一凝:“李元通要做什么?”
“他在准备一件东西。”那人声音发抖,“一件能吸魂炼魄的凶器。据说是从古墓挖出来的断刀,需要炼器师重铸激活。只要成型,方圆百里生灵魂魄都会被牵引,成为养料……他已经抓了好几个匠人,都不肯修,直到找到那个姓莫的……”
萧羽缓缓起身,眼神冷得像冰。
原来如此。
难怪他们非要逼莫铮出手。
不是为了杀人利器,而是为了祭器复苏。
“还有别的阴谋?”他问。
“有。”那人喘息,“他们已经在调集人手,准备三日后强攻据点。借口是‘肃清非法聚居’,实际是要抢占地皮下的灵脉节点。他们知道那里有东西,只是还没挖出来……但很快就会动手。”
萧羽低头看他:“你还有什么没说?”
那人闭上眼,不再开口。
萧羽也不逼问,只对上方喊了一声:“林羽风。”
片刻后,林羽风顺着地道爬下来,见到地上之人,脸色铁青:“果然是他。”
“关进地下囚室。”萧羽道,“双链锁臂,每日只给清水。别让他死,也别让他说话。”
“明白。”林羽风招呼两名散修下来,将人拖走。
萧羽最后看了一眼那张未送出的密报残页,捡起来攥成一团,塞进袖中。
他原路返回,走出地道时,苏瑶正守在出口。见他上来,急忙迎上前:“怎么样?”
“是个卧底。”萧羽声音平静,“潜伏十年,专门等我们壮大。”
苏瑶脸色发白:“那……那我们还安全吗?”
“暂时安全。”萧羽望向据点中央的木台,“但他已经送出了多少情报?有多少是我们不知道的漏洞?这些都不清楚。”
他一步步走回木台,重新摊开地图。这一次,他在据点四周画了三个圈,分别标上“窑场”“东渠”“南坡”。又在底部写下一行小字:**三日期限,全面戒严。**
林羽风跟上来,站在旁边:“要不要连夜转移?”
“不。”萧羽摇头,“跑了反而露怯。我们要让他们以为我们还不知道,等他们自己走进来。”
“可万一他们真带着大军杀到……”
“那就打。”萧羽合上地图,目光扫过据点每一处灯火,“我们不再是当初那群任人宰割的散修了。有人想看我们倒,就得准备好被踩回去。”
苏瑶低头看着地面,忽然道:“会不会……还有别的内鬼?”
萧羽沉默片刻:“可能有。但从今天起,所有轮岗重新编排,陌生人不得参与核心事务。今晚起,你和林羽风亲自带队巡查,每两个时辰换一次岗。”
“是。”两人齐声应下。
萧羽站在木台边缘,望着远处漆黑的夜野。风从东边吹来,带着一丝湿气。他摸了摸胸口的玉符,温度仍未降下。
他知道,这场风暴才刚开始。
他也知道,有些人已经盯上了这块地,盯上了地底那座青铜巨殿。
而现在,敌人不仅在外,也在内。
他转身走进住棚,关门之前,最后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旧刀——那是他第一天建据点时,亲手钉上去的。
刀刃无光,但握柄已被磨得发亮。
他伸手握住刀柄,轻轻一拉。
咔哒一声,刀身滑出半寸。
锋刃映着窗外火光,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