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儿，若你读到这封信，说明你已走到这一步。原谅我用这种方式引导你，但有些路必须独自走完。”
“第十齿轮钥匙在此。第九齿轮钥匙在图书馆，第十齿轮钥匙在墓园，这是陆怀瑾不知道的设计。他以为双钥都在他掌控中，但我留了后手。”
“插入双钥后，唤醒系统不会完全关闭，而是进入‘静默模式’。所有沉睡者会收到一个指令：前往海城码头三号仓库，那里有完整的真相和选择。”
“这是我与陆怀瑾最后的博弈。他想清洗，我想唤醒。不是唤醒破坏者，是唤醒良知。”
“保重。父字。”
信纸在风中轻轻作响。顾梦依读完，沉默良久。“所以你父亲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连陆怀瑾的反应都算在内。”
陈序收起信和钥匙。“去码头三号仓库。那里有父亲留下的最后答案。”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正向这边靠近。
“他们发现我们了。”顾梦依拔出手枪。
陈序将铁盒恢复原状，石碑暗格关闭。两人迅速躲到旁边一座大型墓碑后。
四个男人出现在第十七排入口，持枪警惕地搜索。领头的正是叶怀明的手下之一，那个在钟楼见过的黑衣男人。
“分头搜！他们一定在这里！”
陈序和顾梦依屏住呼吸。墓碑后空间狭窄，两人几乎贴在一起。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一个搜索者越走越近。他的影子投在墓碑上，越来越长。
顾梦依握紧手枪，手指扣在扳机上。陈序按住她的手，摇头。开枪会暴露位置。
搜索者的脚停在墓碑前。他似乎在查看墓碑上的名字。
几秒钟的静止，像几个小时一样漫长。
然后脚步继续向前，逐渐远去。
陈序松了口气。但就在此时，顾梦依的脚不小心踢到了一块松动的石板。
“咔哒”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在那边！”黑衣男人的声音响起。
枪声随即爆发。子弹打在墓碑上，碎石飞溅。
“走！”陈序拉着顾梦依向墓园深处跑去。墓碑成为临时的掩体，但对方人数占优，正在包抄。
他们跑到墓园边缘，前面是一堵更高的围墙，无路可退。
顾梦依看了眼围墙，又看了眼追兵。“我掩护，你翻墙。”
“一起走。”陈序开始攀爬围墙上的藤蔓。
顾梦依回身开了两枪，暂时压制了追兵。但子弹很快耗尽。她扔掉空枪，抓住藤蔓向上爬。
围墙约三米高。陈序先翻上去，伸手拉顾梦依。就在她即将爬上墙头时，一颗子弹擦过她的肩膀。
她闷哼一声，手一松，向下滑落。
陈序死死抓住她的手腕。顾梦依的脚在墙面上寻找支撑点，终于踩到一处凸起，用力向上。
两人翻过墙头，落在另一侧的荒草丛中。墙内传来黑衣男人的怒吼：“他们跑了！追！”
陈序检查顾梦依的肩膀。子弹擦过，留下一道血痕，但不深。“能走吗？”
顾梦依点头，撕下衣襟简单包扎。“码头三号仓库，现在就去。”
他们穿过荒地，奔向最近的公路。下午一点四十分，距离晚上八点四十六分还有七个小时。
在公路边，他们拦下了一辆运菜的马车。车夫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听说是去码头看亲戚，爽快地让他们上车。
马车颠簸前行。陈序握紧口袋里的两把钥匙和父亲的信。码头三号仓库，那里到底藏着什么？
顾梦依靠在他肩上，因为失血和疲惫有些昏沉。但她强打精神，低声说：“你父亲是个了不起的人。”
陈序没有回答。他看着远处海城码头的轮廓，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父亲用生命布下的局，今天终于要到揭晓的时刻。
但真的会如父亲所愿吗？陆怀瑾、叶怀明、沉睡者、四十九人名单……这些变数，父亲都算到了吗？
马车驶入码头区时，陈序看见了那座熟悉的仓库——半年前他在“毒饵”情报里虚构的交接地点，竟然真实存在，而且真的藏着秘密。
仓库门半掩着，里面漆黑一片。
他扶着顾梦依下车，走向那扇门。
就在即将推门而入时，身后传来汽车刹车的声音。
叶怀明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枪，微笑着说：“陈序，我们又见面了。这次，你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