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兕子递给李丽质一个胡饼,“阿姐给你呐!”
“好!”李丽质接过,咬了一口。
随即从玉舒手里接过小碗,“阿娘,你看看这个。”
长孙皇后接过小碗,“这是...这是精盐?”
意识到是盐,神情一变。
“嗯,阿娘你尝尝看。”
长孙皇后用筷子轻轻蘸了一点,“好盐,这盐比尚食局的更好,怕是不便宜何处得来的?”
“阿娘,这是铁环娘子给的,还有这个书信。”李丽质把书信也递给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放下筷子,接过书信打开看了看,“程家丫头说了什么?”
“就是盐的事情。”
看完长孙皇后沉默了,这信是程铁环写的,问李丽质有没有兴趣合作。
但是长孙皇后知道,这是主母崔氏的意思。
“阿娘,你觉得如何?”李丽质询问长孙皇后。
书信里面没有提程处默,就是几句话,说技术这些不难。
具体怎么提纯又没有细说。
长孙皇后放下书信,“这盐竟这般干净,尚食局每月从河东调的解池盐,有股子土涩味,可这盐,只纯咸,杂味基本上没有,比尚食局现在的强多了。”
“这盐,白得晃眼,口感又纯,长安城里的勋贵府第,哪家不想让饭菜顺口些?”
“便是那些开酒楼的富商,知道了也会抢着来订,根本不愁卖不出去,利润自然不会少。”
“那我答应铁环?”李丽质问道。
“嗯!”
雪白的细盐也吸引了小兕子的注意,小丫头想尝尝。
被李丽质拉住了,“兕子,这个是盐不好吃...”
......
两仪殿
三只鎏金铜炭盆燃着银丝炭,无烟却暖透殿宇,李世民身着赭黄常服,斜倚在铺了白狐裘垫的御座上,面前花梨木御案摊着几卷奏疏。
临近年底,各种业绩考核,职位变动,需要处理的事情一大堆。
李世民指尖翻着册页,漫声道:“今年地方官里,可有出彩的?前阵子听魏征提,雍州长史李玄道治下流民归业的不少,可有此事?”
“陛下记性好。”房玄龄笑着应道,“李玄道考绩列‘中上’,其治雍州半载,疏理漕渠、劝课农桑,流民归籍者逾两千户,民部奏请赏其绢百匹。”
“此外荆州都督武士彟,镇南方蛮夷无扰,贡赋亦比去年多三成,考绩也在‘中上’。”
李世民点点头,指尖停在“泸州都督程咬金”的名字上,挑眉道:
“知节在泸州也有些年头了,治绩‘中中’,不算出挑,但也无过,你怎么看?”
房玄龄沉吟片刻:“程将军是开国功臣,泸州虽稳,却也离长安城远了些。”
“如今京中领军大将军一职空缺,程将军骁勇,又懂军务,调回任此职,既合他身份,也能补卫戍之缺。”
“且年底官员变动,调回老臣,也能安人心。”
“你说的是。”李世民合上考绩册,搁在案上,“那便准了,让吏部拟诏,年后开春让他回长安赴任。”
“另外,京官里那些‘中下’考绩的,别忙着贬斥,让他们去地方历练半载,若仍无起色,再作处置——贞观年间用人,还是要给些机会。”
房玄龄躬身应道:“陛下仁厚,既重考绩,又惜人才,臣这就让吏部照此办理。”
“对了,之前听其他人说起,程处默和你家二郎打架,还交换地契了?”李世民看向房玄龄,“怎么回事?”
房玄龄闻言先欠了欠身,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回陛下,确有此事!”
“说来也是臣管教无方——二郎那孩子打小性子毛躁,前阵子跟处默在西市玩闹,不知怎的就为‘谁的弹弓准’呛了起来,俩半大孩子争强好胜,下了赌约!”
“处默的是府上的好田,我家二郎的是自己从外面买的废弃之地,不值钱!”
“家里长辈都不知道此事。”
房玄龄顿了顿,又补充道:“后来还是二郎拿着新地契去问管家‘怎么收租’,才露了口风。”
“臣知晓后让人去问宿国公夫人,原想着把地契换回来,免得伤了两家情分。”
“夫人说‘孩子们自己定的主意,若做长辈的强行改了,反倒显得小气’,最后便按着官府的规矩走了登记流程,算是把这事了了。”
“昨日就去州府登记在册,办理好了流程...”
李世民点点头,“都是小事,过去就好,之前听闻处默这孩子,脑子不正常,可有这回事?”
房玄龄摇摇头,“这个臣不知道,少年郎可能意气风发,脑子不正常应该不至于...”
李世民没有再问,扯开了话题,“今年比往年都冷,百姓日子不好过...”
“木炭这些价格也是一直涨,估计以后还会更高。”
李世民叹了口气,“是啊!”
等房玄龄离开,李世民把奏疏这些看完说道:“阿难,准备准备,朕想出去走走。”
“陛下,奴婢这就去准备。”
“出皇宫,看看城里情况,还有城外的...”李世民补充道:“叫上李五就好,不用大张旗鼓,不想扰了百姓。”
“是陛下...”
张阿难知道,这是要微服私访,看看民情。
这种事情,李世民没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