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默不知道眼前的宦官是谁,能让他跟着的,只能是...李世民!
卧槽!
之前自己见过李世民了!!!
只是自己不认识,现在明白为什么会有熟悉感了。
想到自己还怼李世民,也是一阵汗颜。
李世民应该没有这么小气...程处默心里想着。
他这一愣的功夫,张阿难也抬眼看向他,先是目光平淡扫过,随即瞳孔微缩,握着拂尘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张阿难自然没有忘记栲栳村挖煤怼李世民的事情。
张阿难心里门儿清,却没露声色,只对着程处默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眼神像是在说“又见面了”。
程处默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收回目光,手心又冒了汗。
早知道在栲栳村见的是李世民几人,当时说什么也该收敛点,哪能跟皇帝硬怼!
张阿难在前头引路,路过殿中立柱时,故意放慢脚步,侧头对程处默低声道:
“房遗爱,殿内说话需谨慎,陛下今日心情尚可。”
这话看似提醒,实则是点他——还记得栲栳村那茬呢,别再犯浑怼陛下。
喊房遗爱,却是看着程处默说的。
这一下程处默和房遗爱都有点懵。
来不及解释,进入两仪殿,看到了李世民。
两人同时躬身,双手拢于袖间,微微低头:“臣程处默(臣房遗爱),参见陛下。”
李世民正低头翻看案上的验伤记录,闻言抬眼,先看向程处默,眉梢微挑。
这不是栲栳村那个敢跟自己怼管的宽的愣小子么?
他脸上那道浅抓痕还没消,倒比上次见时多了几分沉稳。
程处默迎上李世民的目光,心里一紧,赶紧又低下头——上次怼皇帝的事还没忘,可不能再失仪。
现在程处默很确定,之前自己怼的就是李世民。
程处默也没想到,李世民带两个人就去栲栳村。
可没等他多想,李世民的视线已经移到房遗爱身上,这一看,手里的毛笔顿了顿,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房遗爱半边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青紫色从颧骨蔓延到下颌,嘴角还沾着血痂,连束发的锦带都散了,模样实在狼狈。
李世民放下案上的验伤记录,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
没细瞧清,只凭着“房遗爱能打、程处默常挨揍”的老印象。
对着程处默皱了皱眉,语气里还带着点“训诫”的意思:“房遗爱,朕知道你拳脚利落,可也不能把人打成这样啊?”
“程处默虽倔,终归是你兄弟,下手也太没轻没重了。”
这话一落地,殿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轻响。
房遗爱先是愣了一瞬,眼睛瞪得像铜铃,随即猛地抬头。
半边肿脸都跟着绷紧,手指着自己的脸颊,声音都变了调:
“陛下!您、您看反了啊!被打的是臣!是程处默把臣打成这样的!您瞧瞧这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