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程十一看了看灶台上,“好,我这就丢出去!”
程处默转念一想,“算了算了,剩下的猪油送回去。”
自己不吃,还有人吃,不能浪费了。
“把锅洗洗,多洗几次。”程处默指了指铁锅。
“他们炼油的时候,是不是不仅仅是肥肉,还有其他的?”程处默看向王三郎。
“应该是的,之前我见过。”王三郎笑了笑。
程处默无力吐槽,“去问问,有没有肥肉,送点来,只要肥的。”
程处默还是想试试。
准备自己炼猪油。
“好!”王三郎安排人去问问外厨。
猪肉是不可能在内膳厨的。
“我自己炼油吧!看看能不能吃...”
王三郎听程处默说还想找肥肉炼油,先是愣了愣,随即像是想起什么,赶紧凑上前小声道:
“大郎,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厨里还存着些‘胡麻油’,是前儿西域商队送来的,主母留着拌凉菜用的,比羊油香,也没猪油的腥气,你看行不行?”
程处默眼睛一亮,他倒忘了大唐还有胡麻油!
胡麻就是后世的芝麻,汉代就已传入中原,到贞观年间,北方勋贵府邸里早把胡麻油当作“细油”用。
尤其是西域来的胡麻油,榨得精细,香气更浓,既没有羊油的膻味,也比猪油更合贵族饮食的“雅致”。
“胡麻油?有就好!”程处默赶紧道,“快取来我看看!”
王三郎转身快步走到西墙的陶瓮旁,从最里面的架子上抱下一个小口瓷瓶。
瓶身是淡青色的,瓶口用软木塞封着,还缠了圈细布,一看就是府里特意收好的精贵物件。
他小心地拔开木塞,一股浓郁的芝麻香瞬间飘了出来,不冲不烈。
程处默嗅到这个才反应过来,“这不是香油吗?”
这玩意做汤的时候,放几滴在里面,味道不错。
做蛋炒饭....程处默不敢想。
这做出来,怕是黑暗料理。
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外厨的杂役很快拎来一小筐肥猪肉。
都是去皮的猪板油,块头不大,却切得整齐,只是表面还沾着点血水,看着透着股生肉的腥气。
程十一凑过来瞥了眼,还是忍不住皱眉头:“大郎,这玩意真能炼出不腥的油?”
程处默没答话,先拎起一块猪板油凑近看了看。
油脂细腻,没掺多少筋膜,算是好料。
他转头对王三郎道:“王膳头,麻烦取点温水来,再找块干净的麻布,顺便把灶上的陶盆腾出来一个。”
等温水端来,程处默把猪板油放进陶盆里,倒上温水没过油脂,伸手反复揉搓:
“生猪肉的腥气一半在血水里,先把血水揉出来,油就干净多了。”
他一边揉,一边让杂役把脏水倒掉,换了三趟温水,直到盆里的水再也没有血丝,才把猪板油捞出来,用麻布吸干表面的水分。
王三郎站在旁边看着,眼里满是新鲜:
“大郎这法子细致!往常外厨炼猪油,都是直接切块下锅,难怪总带着腥气。”
程处默把沥干的猪板油切成拇指大的小块,放进刚洗干净的铁锅里,对李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