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默:“...”
“是!”程处默点点头。
“说来听听!”李世民饶有兴致的看着程处默。
“太子殿下和越王殿下都不争,陛下也为难,这样吧!”程处默看了看房遗爱,“我和房遗爱打一架,赢的负责!”
程处默代替李承乾,房遗爱代替李泰。
房遗爱嘴角一抽,“我...我...”
第一次被打房遗爱是不服气的,觉得是程处默偷袭,第二次之后,房遗爱也明白,自己已经不是程处默对手了。
两次被打,现在都有心理阴影了,害怕也是应该的。
之前程处默下手是真狠!
很明显,程处默能暴打房遗爱的事情,李泰也知道的。
所以打架定结果,肯定不行。
不等李世民开口,李泰撑着膝盖连忙起身,圆手摆得飞快,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却又不失温和:
“阿爷,这可使不得!都是为了帮着赈灾办事,哪能用打架定结果呀?”
他迈着小步凑到李世民跟前,圆脸上满是真切的顾虑,目光扫过房遗爱发白的脸,又落回程处默身上:
“大郎身手好,二郎性子实,真要是动了手,不管谁伤着,都是自家损失。”
“咱们是来替阿爷分忧的,要是因为这点事伤了和气,传出去反倒让大臣们笑话,说咱们兄弟不睦,耽误了赈灾的正经事,那才不值当呢!”
说着,他又转向李承乾,语气诚恳:“阿兄,咱们都是一家人,谁牵头、谁辅助,不都是为了让灾民有活干?只要能把事办成,哪用得着靠打架分高低...”
这番话既护住房遗爱,没明说他打不过程处默,只说“伤了都是损失”。
又扣住“赈灾实务”和“兄弟和睦”的关键,既合李世民的心意,又让旁人挑不出半分错处,连程处默都没法反驳。
总不能说“我就要打架”,显得自己不懂事。
李世民听着,忍不住笑出声,指着程处默点了点:
“你这小子,净出些胡闹的主意!”
随即收了笑意,语气沉了沉:“青雀说得对,赈灾是正事,哪能靠打架定夺?程处默你身手好,也不能拿着当儿戏,真要是把房遗爱伤着了,朕还得治你的罪!”
李泰看了看另一边的房遗爱,给了房遗爱一个眼神。
房遗爱秒懂!
大家房遗爱肯定是打不过程处默,但是可以比其他的。
比武不行,可以比文啊!
李承乾是储君,在东宫一直读书。
李泰也没有闲着,读书方面,李泰明显是更有优势的。
房遗爱连忙往前躬身半步,声音还有点没稳住,却尽量透着恳切:
“陛下,越王殿下说得极是!打架确是太过莽撞,既伤和气,也失了体面。”
“两位殿下皆是金枝玉叶,身份尊贵,哪能用拳脚分高低?”
他偷偷抬眼扫了眼李泰,见对方眼底带着认可,又壮着胆子继续说:
“臣倒有个浅见,不如让两位殿下‘比文’!”
“符合殿下读书人的身份,既优雅又不伤情面,还岂不比打打闹闹强得多?”
李世民点点头,“这个比程处默的强一点!”
算是认可了。
李承乾也知道自己这个弟弟读书有天赋,自己比不了。
但很明显,李世民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不知道是真的忘记了,还是故意的,这很明显是不太公平的。
李世民捻着胡须点点头,目光扫过李承乾和李泰,语气里带着几分期许:
“比文确实妥当,既考校你们的才学,更能看看你们是不是真把民生放在了心上,别总读些‘民为邦本’的空文,能写出赈灾的实在意才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殿外飘落的碎雪上,又道:“眼下是冬月,灾民正受冻挨饿,就写和冬季赈灾有关的吧!”
“不用求什么华丽辞藻,能写出冬夜灾民的苦、朝廷赈灾的盼头,就算用心了。”
“给你们一柱香时间,即兴写来,朕亲自看看。”
刚好有小太监来,欲言又止,李世民看得出来这是有事情。
又开口说道:“你们几个去旁边的偏殿写...”
李承乾李泰几人连忙行礼,退出两仪殿。
几人刚刚离开,虞世南,孔颖达褚亮几个大儒就进入两仪殿里面。
两仪殿旁边的偏殿很多,李承乾和李泰不用去一个。
偏殿里只点了一盏青釉灯,昏黄的光落在案上的宣纸上,连带着窗外飘进来的寒气都显得更沉了些。
李承乾刚跨进门,就烦躁地扯了扯绛红太子服的领口,走到案前却没坐下,攥着笔杆在案上轻轻戳着,墨点溅在宣纸上,晕开一小片黑,像他此刻乱糟糟的心思。
“唉。”
他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怕被殿外的人听见:
“大郎,你也知道,青雀打小就爱钻书堆,写诗作词最是拿手。”
“方才阿爷定的题是冬季赈灾,他保准能写出花来,我...我哪比得过?”
他转过身,眼底没了在两仪殿时的镇定,满是无奈的窘迫:
“我读经史、学礼法还能应付,可这种要即兴抒怀的东西,脑子里一片空。写出来的句子要么干巴巴的,要么跑了题,到时候在阿爷面前,岂不是要被比下去?”
说着,李承乾又低头看向案上的纸笔,指尖泛白:“这哪是比文?分明是让我在青雀擅长的地方丢人...”
“以工代赈是我们先提的,要是连这点比文都输了,阿爷会不会觉得我连实务的‘心’都不如青雀?”
程处默看着李承乾焦躁的样子,靠在殿柱上,慢悠悠开口:“殿下也别太急,不一定就输。”
李承乾猛地抬头,眼里满是诧异,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不输?”
“我帮你啊。”
程处默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依旧压得低,却带着笃定,“我虽不爱读那些酸文,现在琢磨了几句,感觉不错,殿下不妨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