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草靶子被宫人们立在殿中央,成了最惹眼的东西,兕子窝在我怀里,吃两口就回头望一眼,生怕别人多拿,模样真可爱。】
【对了,殿里的饭菜大部分都是炒的,我还看见了蛋炒饭!尚食局的御厨也会做了,以后兕子想吃蛋炒饭,怕是不用再跑我们府上来找我了,心里有点小失落。】
【李治的出现,我忍不住多打量了一下,这可是捡漏王,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总觉得李二头顶绿油油的。】
【李二估计也想不到,自己会这样吧!】
【让你罚我抄写这么多论语,该!】
【傍晚跟妹子一起出皇宫,坐马车上,她突然说长乐公主的婚约快取消了,还一脸坏笑问我有没有想法。】
【说没有想法是假的,这可是长乐公主,但是我也知道,和长孙家的婚事取消,盯着的人不少...】
一直写了很多,宴会和李丽质的事情,程处默感触颇多。
......
天刚破晓,晨光透过立政殿的窗棂,洒在依旧立在前殿中央的稻草靶子上。
小兕子先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猛地睁开眼睛,嘴里第一句话就是:“冰糖葫芦!”
她一骨碌坐起来,伸手就去推身边的城阳小公主,“二姐,二姐,快起来!我们去看冰糖葫芦!”
城阳公主揉着眼睛坐起来,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兕子,天还没亮呢...”
“亮了亮了!”
小兕子指着窗缝里透进来的晨光,着急地掀开被子,“我要吃冰糖葫芦,我们一起吃!”
床边的宫女连忙上前,轻声道:“公主殿下,慢些,奴婢伺候你们更衣洗漱。”
“不要不要,先去看冰糖葫芦!”
小兕子光着脚丫就要下床,被宫女连忙拦住。
这可是嫡公主的身子,万万马虎不得。
正拉扯间,长孙皇后带着贴身宫女走了进来,身上穿着素雅的常服,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端庄:“兕子,不许胡闹。”
小兕子一见长孙皇后,立刻扑到床边,拉着她的手撒娇:“阿娘,我想先去看冰糖葫芦,它还在不在呀?”
长孙皇后坐在床沿,让宫女递过外衣,亲自帮小兕子拢了拢衣领:
“傻孩子,你的东西,谁敢动?先更衣洗漱,用了晨膳,才能吃冰糖葫芦。糖吃多了伤牙,还会坏了胃口,生病不舒服,就要吃药。”
城阳公主也乖乖听话,任由宫女伺候着穿衣,还劝道:“兕子,听阿娘的话,我们快点洗漱,就能快点吃冰糖葫芦了。”
小兕子嘟了嘟嘴,终究还是听话了。
宫女们手脚麻利地伺候两位公主洗漱、梳妆,给小兕子梳了同款羊角辫,系上浅红丝带,给城阳公主梳了双环髻,缀着小巧的珍珠钗。
一切收拾妥当,长孙皇后才带着两位公主往前殿去。
远远就看见那根稻草靶子依旧稳稳立在中央,晨光洒在糖壳上,亮得晃眼。
小兕子眼睛一亮,拉着城阳公主的手快步走过去,却没敢上手乱摸,只是仰着脖子细细打量,确认每一串都还在,才松了口气。
“阿娘,我能吃了吗?”小兕子回头望着长孙皇后,眼神里满是期待。
长孙皇后点头,让宫女小心翼翼取下一串山楂串,递到小兕子手里:“只能吃这一串,吃完可得好好用晨膳。”
“兕子,和梵音一起吃。”
“嗯呐嗯呐!”
两个小公主感情很好,一起吃小公主是不会拒绝的。
小兕子接过竹签,先凑到鼻尖闻了闻,再小口咬下一颗,脆响过后,甜酸的滋味在嘴里化开,她眯起眼睛,小脸上满是满足。
城阳公主也小口吃着,两人凑在一起,你让我一口,我让你一口。
身边宫女静静侍立,长孙皇后坐在一旁的软榻上,看着她们的模样,嘴角泛起温和的笑意。
......
东宫
程处默刚刚到,就看到李承乾也出来了。
“参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拉着程处默的胳膊,“大郎,不用如此,走我们得先去栲栳看看洗煤。”
“行!”程处默也乐意去看看。
栲栳的石炭是李承乾的政绩,也是程处默的生意。
煤炭的钱,崔氏甚至是给程处默,让程处默自己支配的。
这让程处默多了几分动力。
两个人上了马车,李承乾迫不及待的询问,“大郎,冰糖葫芦,什么时候能做啊?”
“殿下,昨日不是在立政殿也吃了吗?”
“那才几口啊!”李承乾表示,“根本就不够吃的。”
“殿下,山楂橘子苹果这些,但是想要多少都可以,但是石蜜可不好找,这是贡品,我家里也不多。”
“石蜜?哪里石蜜啊?”李承乾不解。
不等程处默说,李承乾突然反应过来,“上面的糖是石蜜?不对,味道不一样的,我知道石蜜的味道。”
“细盐提纯的事情,殿下知道吗?”
李承乾点点头,“听说过的,尚食局饭菜因为细盐,改善了一下。”
“大郎,你的意思是,石蜜提纯?石蜜也能提纯?”李承乾有点不可置信。
“是啊!”
李承乾猛地从马车上的软垫上坐直身子,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急切:
“石蜜竟也能像细盐那样提纯?!”
他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程处默,连呼吸都快了几分:
“我知道细盐提纯,可石蜜...又黏又腻,味道还杂,你竟能把它提纯成冰糖葫芦上那样的糖?”
想起昨日冰糖葫芦那清甜不腻的滋味,再对比平日里吃的石蜜,李承乾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脸上满是惊佩。
“这个不难的,我可以和殿下说说,殿下回去自己做就行。”
“这个好...行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