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程咬金看日记!(1 / 2)

晚上,程处默回到暖阁,感触颇多。

拿出日记本,“青竹,多磨点。”

“是,大郎!”

程处默每天写日记,研墨也成了青竹每日需要做的事情。

程处默略微思索,提起毛笔:

【贞观六年,腊月初九,晴!】

【本来想按时东宫的,没想到太子殿下给了一天假,原因自然是阿爷回来了。】

【给太子殿下点个赞,可以睡懒觉。】

【只是没想到,被阿爷早早叫起来,原因是秦琼世伯来了。】

【就是那个正史比演义还孟的人,二百多次四大军功啊!】

【演义说他马踏黄河两岸锏打三州六府威震山东半边天,武器也是假的,和阿爷的大斧头一样,他们都是用马槊。】

【演义里面有有比他厉害的李元霸,宇文成都,真实的并没有,包括罗成也没有,只是现在略显苍老。】

【这种老英雄,终究敌不过时间的流逝!】

【怀玉...】

程处默划了,重新写上【怀道年纪还小,我老是记错,喊怀玉...听秦世伯和阿爷说了很多事情。】

【真的羡慕,羡慕阿爷他们这一辈的经历,他们有能力,也赶上好时代。】

【因为遇到李二这个千古明君,不用担心功高震主,也不用怕卸磨杀驴,这是任何开国功臣集团都没有的待遇。】

程处默感触良多,写了很多。

字里行间都是对初唐功臣的羡慕夸赞。

【不小心说漏嘴,说了凌烟阁,不知道阿爷会不会多想。】

【不管了,反正阿爷没有证据,我打死不承认就好。】

【不知道这一次,阿爷的排名能不能往上走走,肯定是没办法和尉迟世伯比,也比不了李靖世伯,但应该还有上升空间。】

【我是不可能了,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触碰凌烟阁,那是开国功臣和玄武门功臣的荣誉...】

......

次日天刚亮,暖阁里的银骨炭余温渐散,程处默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松软的锦被里,只露出半截毛茸茸的后脑勺。

眼皮重得像坠了铅,昨儿被程咬金追着绕石墩跑,后来又陪着喝了半宿酒,这会儿浑身都透着股懒劲儿,只想黏在床榻上不起来。

“大郎,真得起了!”

程十一站在床前,声音放得极轻,却带着掩不住的焦急,“再磨蹭会儿,可能就来不及了,迟到了可不好看。”

程处默闷哼一声,伸出胳膊胡乱挥了挥,像赶苍蝇似的:“急什么...”

他含混不清地嘟囔,“你说太子殿下会不会体恤我,今儿再给我放一天假?昨儿阿爷刚回来,家里事儿多,我还没陪够呢...”

“大郎,这可不太可能。”

程十一忍不住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太子殿下昨日放假,已是格外体恤了,再得寸进尺,反倒显得不尊重。”

程处默咂了咂嘴,心里也清楚这话在理。

李承乾待他够意思,不能太蹬鼻子上脸。

他磨磨蹭蹭地从锦被里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眼角还挂着点未醒的水汽,一脸生无可恋地伸了个懒腰,才算不情不愿地挪下了床。

程处默洗漱好,吃了点殿下往东宫方向去,那边程咬金就和崔氏并肩来了。

暖阁的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青竹正收拾着床铺,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是二人,脸上半点惊讶都没有。

这些日子,主母总趁着大郎不在,悄悄来东院看看,她早习惯了,也约莫猜得到是为了什么。

青竹连忙放下手里的掸子,敛衽行礼,声音恭敬:“见过阿郎,见过主母。”

程咬金微微颔首,眉头微蹙,神色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

崔氏则温和地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暖阁,见里外都收拾得干净,才轻声对青竹说:“你去外面等着吧,守在院门口,别让旁人进来打扰。”

“是。”

青竹应声退了出去,顺手轻轻带上了暖阁的门,还特意叮嘱了院外的丫鬟,两人守在廊下,隔绝了外面的动静。

暖阁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铜盆里残炭偶尔爆开的细碎声响。

崔氏领着程咬金,径直走到靠窗的书案旁。

案上笔墨整齐,砚台还润着,日记本还是在书籍最

崔氏伸出手,拿出日记本,她转头看向程咬金,眼神复杂:“阿郎,就是这个。”

程咬金的目光落在那本册子上,虎眼微微眯起,伸手接过日记本,沉声道:“这就是你说的,大郎写那些古怪话的本子?”

崔氏点点头,“是啊!就是里面的话术很奇怪,不少看不懂,这种事情也不能询问大郎。”

现在崔氏李世民等人达成共识,看日记的事情不能让程处默知道。

希望程处默继续写下去。

程咬金翻开日记,程处默的字迹程咬金还记得,几年前差不多就是这样。

这几年没有什么进步,凑合看。

第一篇日记,程咬金就看到程处默提到演义。

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演义。

日记里面的很多内容,崔氏都和程咬金说过,现在再看也是见怪不怪了。

越看日记,程咬金越觉得程处默陌生。

程咬金捏着日记本的指节猛地泛白,粗粝的掌心把纸页蹭出几道褶皱。

他终于不再是“觉得陌生”,而是像被马槊戳中心口似的,骤然笃定:这浑小子,不是以前那个程处默了。

他猛地抬头,虎眼瞪得滚圆,脸色从方才的凝重涨成暗红,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却没骂出声。

暖阁里的残炭“噼啪”一声爆开火星,映得他脸上的纹路更深。

那是常年征战刻下的沟壑,此刻却盛满了翻涌的情绪,有震惊,有困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

“唉!”

最后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现在也没办法,只能听天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