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六年,腊月十一,晴!】
【去东宫,一样的无聊。】
【虽然可以去栲栳村溜达,刚开始还新鲜,多溜达两次也有点索然无味。】
【我好像不是讨厌在东宫,我是讨厌被束缚,讨厌不能随心所欲,讨厌有太多的条条框框。】
【这种感觉有点煎熬,太子还问我,我们是兴致不高,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天天做这些事情,我兴致很难高起来...】
【读书可以逃课,伴读不好掏,这是官职,职责所在。】
【回到宿国公府,十一十二准备好了需要的东西,我也做出来了糖炒栗子。】
【妹子喜欢凑热闹,没想到阿爷阿娘也来,对糖炒栗子也是赞不绝口。】
【让妹子帮忙送了一些去皇宫给长乐公主和小兕子,也不知道她们喜不喜欢。】
【最近没有见到兕子了,小可爱...】
......
次日辰时刚过,宿国公府的门房就瞅见远处驶来一队精致的宫车,明黄的车帘绣着暗纹云鹤,一看便知是皇室宗亲。
他不敢怠慢,连滚带爬地往里通传,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程咬金就领着崔氏和一众下人候在了府门口,虬髯都特意捋得整齐些。
车帘掀开,李丽质身着月白绣梅襦裙,扶着宫女的手先下车。
身后小兕子古灵精怪,穿着粉色小袄,攥着她的衣角蹦蹦跳跳。
梵音则文静些,跟着姐姐站定,对宿国公府也颇有好感。
“臣恭迎长乐公主殿下!”程咬金拱手行礼,抬眼打量李丽质时,眼神亮得像捡了宝。
几年不见,这丫头出落得愈发端庄秀丽,眉眼间既有皇家的贵气,又不失少女的温婉,越看越喜欢。
“世伯,夫人不必多礼。”李丽质回了应该晚辈礼。
“殿下!”程铁环大大咧咧的,拉着李丽质的胳膊。
随即松开,抱着小兕子。
“兕子!”
又抱抱城阳小公主,雨露均沾。
知道李丽质来是找程铁环的,程咬金和崔氏也就没有掺和,给几个孩子留下独处的空间。
回到后院暖阁,程咬金刚坐下就忍不住拍了大腿,虬髯都跟着抖:
“夫人你瞧瞧!瞧瞧长乐公主这丫头!模样周正,性子温婉,说话做事大方得体,好的不像话!”
“咱大郎要是能娶到她,那可是祖坟冒青烟了,不光是他的福气,咱宿国公府往后也跟着沾光!”
崔氏眼底满是认同:“你说的是极。”
“长乐公主殿下是皇后娘殿下一手带大的,言行举止处处都透着章法,既有着皇家公主的贵气,又没有半分娇纵跋扈,待人接物温温柔柔的,一看就是知书达理、能持家的好孩子。”
她给程咬金续了杯茶,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审慎:
“不过你也别太乐观,她和长孙家的婚事取消后,京里多少勋贵世家盯着呢?”
“哪家不是盼着能和皇家结亲?惦记她的人可不少,咱大郎要想脱颖而出,可不是件容易事。”
“咱大郎也不差啊!”
程咬金梗着脖子道,“现在懂事多了,心思正、手脚巧,最近和长乐公主接触最多的就是大郎丫头了。”
“我看得出来,陛下对大郎也是满意的,至少不会反对。”
“我自然知道大郎长进了。”
崔氏笑着摇头,“可皇家选婿,不光看孩子本身,还得看家世、看前程,更得看陛下和皇后殿下的心思。”
“长乐公主殿下是皇后殿下的心尖肉,陛下也疼她,肯定不想让她受委屈,更不会随便许人。”
程咬金点点头,捋着虬髯笑道:“也是!咱慢慢来,反正咱大郎占着先机呢!”
崔氏看着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你啊,就是急性子,咱先看着,别给孩子添乱,只要大郎争气,剩下的,就看天意吧。”
知道是为了糖炒栗子,程铁环都没有去最近暖阁,带着李丽质和两个小公主直接去了内膳厨。
好姐妹来了,要做现成的糖炒栗子招待。
“铁环,这个难不难啊?”李丽质很想知道,也想回皇宫做。
“这个倒是不难,我觉得我也可以,府上的人会做...”
“做法不难,那需要的东西呢?”
“白糖可不便宜啊!”李丽质不是缺钱的人,但是白糖数量有限。
“殿下,不用白糖也是可以的,阿兄用的是麦芽糖。”
麦芽糖也贵,但是皇家完全能承受。
“窝要吃甜甜的栗子。”小兕子在程铁环怀里说道。
“兕子别急,我们现做,热腾腾的好吃...”
“嘻嘻,嗯呐嗯呐!”小公主点点头。
程铁环看向李丽质,“殿下,昨日的栗子还热吗?”
“到皇宫还是热的,真不错,甚是美味,要不是铁环,我们吃不到。”李丽质笑了笑。
“殿下,这可不是我,是我阿兄给的,殿下可还喜欢?”程铁环故意打趣李丽质。
“铁环,你说什么呢?”
“嘿嘿,我阿兄不好意思,明明是给殿下,非得说给兕子的。”
“是给窝哒?”小兕子指了指自己,“嘻嘻!”
“对对对,给我们兕子的。”
“嘻嘻!”小丫头很开心。
到了内膳厨,李丽质亲眼目睹了糖炒栗子的全部流程。
确实不难,李丽质和两个妹妹也吃到了刚出锅的糖炒栗子。
“感觉这个如何?”程铁环剥了一颗,吹了吹喂给两个小公主。
“这个更好吃呀!”小兕子说道。
“这个热热的,更香。”城阳小公主也跟着说道。
“铁环,这个刚出锅的,确实好吃些。”李丽质也深表赞同。
“那我们先吃,我让人买了不少栗子来,还准备了很多麦芽糖,管够...”
这可把小公主高兴坏了。
......
看完煤炭,程处默和李承乾坐马车回长安城。
“大郎!”
李承乾身子前倾,手肘撑在膝上,眼神里满是好奇,“早上听立政殿那边传出的消息,说你给兕子送了什么‘糖炒栗子’,这究竟是何物?孤竟从未听过这般吃食。”
他说着,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显然是被这新鲜名号勾得馋了。
程处默靠在车壁上,闻言笑了笑,抬手比划道:
“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就是寻常的栗子,洗净后划道小口,跟炒热的石子、麦芽糖一起翻炒,又甜又面。”
“竟还有这般吃法?”李承乾想尝尝,程处默搞出来的东西一直很好。
李承乾眼睛一亮,顿时跃跃欲试,“那不如回东宫后,让膳房照着做来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