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没有白送，我要了太子一千贯，听完我的办法，太子很满意，给了两千贯，哈哈哈，发财了...】
写完日记，程处默回到床榻上。
......
晨光刚漫过东院的雕花窗棂，暖阁里已飘起淡淡的松烟墨香。
程咬金迈着大步走在前头，崔氏跟在身后，两人轻车熟路地往程处默的书房去。
程处默前脚离开，程咬金崔氏后脚就来东院。
如今程咬金卸了朝职，日日最上心的便是儿子这本题着“日记”的麻纸册子，比当年看军报还认真。
“除了之前有一次没有写，都写了，这倒是不错。”程咬金很满意。
崔氏走上前，拿起日记本，递给程咬金。
程咬金接过日记，拇指捻着纸页哗啦啦翻到最新一页。
当“改直辕犁”四个字映入眼帘时，他眉头猛地一拧，指腹重重按在纸上，声音都拔高了些：
“改直辕犁？这小子还懂这些？”
他年轻时虽也跟着农户学过种地，却只知直辕犁沉得费劲，需两头牛、两个人才能拉动，从没想着能改。
更别提程处默自小在国公府长大，连田埂都没踩过几回，哪懂这些农家活计。
崔氏凑到他身边，脑袋挨着他的肩膀，目光扫过字迹，轻轻摇头：
“大郎先前是半点不懂这些的，去年春天让他去庄子上看看麦苗，他还把杂草当麦苗。”
“可自从有了这本日记，他心思越来越活泛，指不定是在哪处瞧了匠人做活，或是听老农念叨，自己琢磨出来的。”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做母亲的骄傲，又藏着点好奇，“就是不知道这犁到底能改成什么样，若是真能省些人力牛力，那可是惠及百姓的大功。”
程咬金摩挲着下巴上的短须，眼底闪过一丝期许：
“可不是嘛！如今大唐正是劝农桑、兴耕织的时候，要是真能改良农具，让百姓种地省劲儿，收成还能涨，这功劳可比打一场胜仗还实在！”
他忽然咧嘴一笑，拍了拍大腿，“再说了，这日记陛下迟早要瞧着，到时候谁是真主意、谁是搭把手的，一目了然！”
“功劳大头跑不了是咱儿子的，陛下向来大方，定然不会亏待大郎，更不会亏待咱们宿国公府！”
崔氏听着也笑了，可转念一想，又蹙起眉头，伸手轻轻拽了拽程咬金的衣袖：
“话是这么说，可大郎拿了太子两千贯钱，会不会太多了？”
“太子虽说是自愿给的，可毕竟是东宫的内帑，传出去难免有人说闲话，说咱大郎借着太子谋利。”
“放心！”
程咬金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得很，“陛下最厌奢靡，可也最赏罚分明。”
“这改良犁要是成了，能让多少百姓吃饱饭？价值何止两千贯？”
“太子花这点钱买个体恤民生的好名声，陛下高兴还来不及，怎会怪罪？”
两人说着走出书房，崔氏瞥见青竹正站在院角的石榴树下打扫落叶，忽然想起昨儿晚上程处默拉回来的三辆沉马车，便唤住她：“青竹，过来。”
青竹连忙放下扫帚，快步上前躬身行礼：“阿郎主母有何吩咐？”
“大郎昨儿从东宫拉回来的那些箱子，放在哪儿了？”崔氏轻声问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青竹闻言一愣，手指下意识绞了绞腰间的素帕，犹豫了片刻。
程处默特意叮嘱过，这事不能让旁人知道，可崔氏问起，又不能不说。
她咬了咬唇，如实回道：“回主母，钱都锁在东院库房，大郎还赏了我、程十一和程十二每人一贯钱....”
说着，她快步回自己的厢房，取出那串用素帕小心翼翼包着的开元通宝，双手捧着递上前，神色带着几分忐忑：
“这便是大郎赏我的，全部都在这里。”
程咬金低头瞥了眼那串磨得温润的铜钱，铜光映着青竹紧张得泛红的脸颊，哈哈一笑，摆了摆手：
“大郎赏你们的，就安心收着！”
他向来豪爽，哪能干出收回赏赐的事，“你们跟着大郎鞍前马后，跑东跑西的，这是该得的！一贯钱虽多，也是你们应得的好处！”
青竹闻言，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连忙屈膝行礼，声音里满是感激：“谢阿郎！奴婢一定尽心伺候大郎！”
......
想到诞辰的礼物，李承乾心情大好，早早就拉着程处默去了栲栳村。
不是去看煤炭，而是去看王木匠。
有钱能使鬼推磨，一点不假。
李承乾给的太多了，本来说两天造好就行，王木匠带人彻夜未眠，改出来了。
那犁辕不再是往日直挺挺的长木，而是弯出一道流畅的弧度，短了足足半截，握柄处打磨得光滑温润。
犁铧是新融的熟铁，磨得寒光闪闪，比旧犁铧窄了些，却更显锋利。
连犁架都做得精巧，比直辕犁轻便了不少，看着就不费力气。
“这、这就是改良后的犁？”李承乾快步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扶住犁柄，只觉得比想象中还要轻巧。
脸上瞬间绽开狂喜的笑意，转头看向程处默，声音都带着点发颤的兴奋：
“大郎！你快看！真成了！比直辕犁轻巧太多了！”
“嗯嗯，看起来不错，等一下去试试。”程处默也不知道能不能用，看起来是挺好的。
还得能用才行，要不然没意义。
王木匠连忙上前说道：“太子殿下，按您和程郎君的吩咐，犁辕改短弯了三寸，犁铧磨得薄了些，还调整了角度，一头壮牛就能拉，一个人扶着就能耕地，调头也灵便！”
李承乾闻言，更是喜不自胜，“好！太好了！”
“大郎，这个你觉得叫什么合适？”李承乾问道。
“殿下，曲辕犁你觉得如何？”
“曲辕犁...唉，这个名字好，就叫曲辕犁了！”李承乾笑着说道。
很愉快的，把剩下的钱全部付了，甚至是还赏赐了参与的所有人，包括栲栳村的村正。
“老村正，帮忙找牛和其他东西来，我们要找个地方试试，这个曲辕犁能不能用。”程处默喊了一声。
“啊，对对对，快去快去...孤不让你们白忙活。”
知道李承乾出手大方，村正也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