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上元节发报纸!(1 / 2)

几日后,东宫刊印署内暖意融融,第一版《大唐贞观要讯》终告定稿。

工匠们正围着版式图样做最后的核对,墨香与纸张的草木香交织在一起,透着几分即将开印的郑重与忙碌。

虽尚未正式发行,可刊印署提前誊抄的《师说》与《白蛇传》片段,早已借着文人墨客、勋贵子弟的手,在长安城里传得沸沸扬扬。

茶馆酒肆中,常有书生捧着抄本,摇头晃脑吟诵“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引得周遭人驻足倾听、颔首称是。

街巷坊间,百姓们聚在一处,热议白素贞与许仙的姻缘纠葛,连孩童都能奶声奶气地念上几句故事里的情节,足见其流传之广。

一篇《师说》字字珠玑,破门第之见、明师道之本,早已让长安城的文人雅士击节赞叹。

有这般立意高远的佳作镇版,《大唐贞观要讯》的格调与分量自是非同凡响,无人再敢将其视作寻常闲刊,反倒人人都盼着报纸早日发行,想看看报纸是什么样。

除了这两篇传世佳作,先前提出的“近亲不可成婚”之说,也被郑重收录其中。

这个事情,还是没有表明是程处默提出的。

李世民等人是看日记才知道的,表明是程处默,那就暴露了看日记的事情,还是不能说。

此事关乎伦理纲常、子嗣康健,更触及世家大族的联姻旧俗,所以哪怕之前朝廷就宣传,还得重申一遍。

除此之外,朝廷近来推行的各项国策,诸如贞观犁在关中各地的推广成效、活字印刷术的改良进展、各地垦荒劝农的新政举措,都一一收录在册。

将朝堂大事清晰呈现在纸页之上,让百姓也能知晓朝廷施政方向。

其实可供第一期刊登的内容繁多,从朝野新政到市井百态,从文人佳作到民生轶事,比比皆是。

刊印署众人与程处默反复商议、逐一审阅,终究是决意精挑细选。

既要兼顾朝堂导向,传递国策要义,又要贴合百姓关切,引得众人爱看,方能不负“贞观要讯”之名,真正做到“传政令、正风气、聚民心”。

值得一提的是,先前长安城流通的纸张多偏粗疏,吸墨不均,若是用于印刷,难免字迹模糊、纸页发脆,影响观感与留存。

为保第一版报纸的品相,程处默早便让人寻来江南良工,量身定做了一批专用印刷纸。

这批纸张选用上好楮皮,经多道工序捶打晾晒,纸页厚实匀净、吸墨适中,摊开来看,字迹能愈发清晰隽秀,即便反复翻阅也不易破损。

一切就绪,只待工匠们调试好印刷器械,便要开印发行,让这份承载着新政与风气的报纸,早日传遍长安街巷、关中大地。

正月十五,上元节,报纸的发行日期定在这一天。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节日。

上元节的雏形始于先秦,汉魏渐成定制,隋代已明确正月十五为上元佳节,贞观朝全盘承袭这一礼制,且将其纳入岁首三大吉礼。

正月十五是岁首望日,古人崇阴阳调和,正月为阳、十五为月圆,阴阳相合被视为大吉之日。

贞观年间仍重祭祀祈福,宫廷会在太极宫设坛,李世民携宗亲、重臣祭祀昊天上帝与祖先。

祈求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国泰民安,这是封建王朝君权神授的仪式体现,关乎礼制正统,绝不能废。

初唐重礼治,李世民登基后一直在完善礼制,规范节日仪轨是“正纲常”的一部分。

上元节的祭祀、宴饮、弛禁等流程,都是礼法的具象化,能彰显大唐承古继礼的正统性,让士族、百姓认可王朝统治的合法性。

报纸在一天发,自然也得表示表示。

有了一首诗,《上元刊讯》:

【上元华灯起,长安夜不扃。刊文传善政,共贺岁时宁。】

正月十五,天还未亮透,夜色仍裹着长安的轮廓,东宫刊印署内已是灯火通明,暖意蒸腾得驱散了残夜的寒凉。

印刷工匠们连夜便起身忙活,个个神色郑重,手里的活计半点不敢含糊。

调墨的反复研磨,务求浓淡适中不洇纸。

校版的逐字比对,生怕漏了一笔一划。

掌器械的凝神调试,听着木活字咬合的声响,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墨香混着楮皮纸的草木清气,比往日更浓几分,飘得满署都是,那是独属于第一版《大唐贞观要讯》的郑重。

这一日事关重大,半点差错都容不得。

李承乾、程处默、李丽质三人,还有房遗爱、长孙冲一众,竟是彻夜未眠,守在刊印署里,眼底带着倦意,却半点不敢松懈。

李承乾一身常服,褪去了太子的矜贵,亲自走到版架旁,指尖轻轻拂过排好的活字,逐行核对《师说》的字句。

生怕稍有差池,辱没了这篇传世佳作,也辜负了父李世民的期许。

他时不时驻足凝神,遇上拿不准的版式,便召来程处默与工匠头细细商议,语气里满是严谨:

“此处间距再匀些,百姓读来才不费眼,咱们这报纸,既要传政令,更要让人人看得明白。”

程处默更是半点不敢怠慢,先前改良印刷术时的机灵劲儿全化作了细致。

一会儿蹲在印刷机旁,盯着试印的纸样,查看字迹是否清晰、纸页是否平整。

一会儿接过工匠递来的墨锭,捻一捻成色,确认无误才点头放行。

他昨夜便亲自守在工坊,盯着最后一批专用纸入库,此刻眼底虽带着红血丝,却精神抖擞,手里攥着一张试印稿,反复摩挲:

“再慢些,稳着来,头一版若是出了错,往后百姓怎信咱们这贞观要讯?”

李丽质也褪去了公主的娇俏,安安静静站在一旁,手里捧着誊抄的底稿,帮着核对《白蛇传》的章节字句,生怕漏了关键情节。

她虽不懂印刷工序,却半点不嫌枯燥,遇上工匠们递来的试印页,便细细翻看,轻声和长孙冲说道:

“你看这字迹多清楚,比手抄本耐看多了,往后百姓不用再争着抄录,便能读到《师说》与白蛇传了。”

长孙冲颔首附和,手里也没闲着,帮着整理核对好的稿纸,将其分门别类码放整齐,神色间满是期待:

“这报纸一成,定能在上元节里传遍长安,也算不辜负咱们这彻夜守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