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晓燕简直要气疯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两百块钱,是她从许大茂那里骗来的五百块里,分给秦淮茹一半后剩下的二百五,花了一小部分买肉给家里改善了顿伙食,剩下的本想着留着给孩子交学费,结果竟被她男人偷了去。
如今连个鬼影都不见,只怕是又输在了牌桌上。
嘴上骂得凶,孙晓燕心里却暗自庆幸,幸好之前找她办事的那个男人给了她一千块钱辛苦费,被她贴身藏在裤衩子里,缝得严严实实的,这才没被蒋成浩翻到偷走。
“你说成浩偷了你两百块,那你倒是说说,这两百块钱是哪儿来的?”蒋母根本不信孙晓燕的话,满脸讥讽地逼问道,眼神里满是怀疑。
“别告诉我是你挣的!你一个妇道人家,靠着种田赚工分,弄点吃食,难不成你还能种金子不成?”
当初孙晓燕嫁过来时,一毛钱嫁妆都没有,平日里下地挣的那点工分,也就够勉强糊口的,哪儿来的闲钱。
在蒋母看来,要不是她儿子从前跟着村里人进山打猎,时不时能带回些野味,改善伙食,家里哪能沾得上半点荤腥。
如今儿子不过是尝试些新的赚钱门路,不过是运气不好罢了,这个女人却处处阻挠,简直是坏了蒋家的气运。老话说的对,娶妻不贤,祸害三代!
听到蒋母的质问,孙晓燕的脸色瞬间一白,眼神有些闪烁,顿时有些语塞。
她哪里敢说这钱的来历,只能连忙顾左右而言他,梗着脖子反驳道:“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你要是真心疼他,怎么不拿你的养老钱去帮他?
这两年,里里外外都是我操持,累死累活撑起这个家!不然你们蒋家,早就卖田卖地,赔给那些放高利贷的了!”
蒋母被这番话戳中了痛处,登时勃然大怒,她猛地站起身,指着孙晓燕的鼻子破口大骂:“还不是你没本事!肚子不争气!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就生了两个丫头片子!
我们蒋家的根都要断了,再怎么折腾又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给两个赔钱货攒嫁妆!我呸!你还有脸嫌弃我儿子!”
这话如同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刺中了孙晓燕的软肋。
在这重男轻女的村子里,生不出儿子是她永远的痛。
她的脊梁骨像是瞬间被抽走了力气,再也硬气不起来,眼圈泛红,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默默转过身,一言不发地抹着眼泪,走进厨房料理午饭。
蒋母却像是斗胜了的公鸡,得意洋洋,不依不饶地跟在孙晓燕身后,喋喋不休地念叨:“依我看,两个丫头片子根本没必要上学!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