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那叫一个纳闷至极,她简直恨不得抄起把菜刀,撬开易中海的脑袋瓜子,看看里面到底塞了些什么糊涂心思,怎么就转不过这个弯来。
放着那些清清白白、水灵灵的黄花大闺女不琢磨,偏偏一门心思铆足了劲,非要把何雨柱和秦淮茹那个带着三个拖油瓶的寡妇凑成对儿。
哪个正常男人没有那点心结?谁不盼着娶个年轻貌美、身家干净的姑娘过日子?放着水葱似的姑娘不要,非要往秦淮茹那摊烂泥地里蹚,这不是魔怔了是什么?简直是拎不清轻重!
换做以前的傻柱,对秦淮茹那点心思简直明晃晃地摆在脸上,热辣辣的藏都藏不住,别说三头牛了,就是八匹高头大马齐上阵,也未必能把他从秦淮茹跟前拉回来。
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何雨柱早就不是那个围着秦淮茹打转的傻小子了。
他跟贾家彻底划清了界限,一刀两断干净利落,兜里揣着厚实的票子,手里握着实打实的权力,想要什么样的好姑娘找不到?怎么可能非要吊在秦淮茹这棵歪脖子树上,白白耽误自己?
聋老太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沉,几乎要把胸腔里的郁气都吐尽。
她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无奈,彻底没了规劝易中海的心思,该说的话她早就掰开揉碎,翻来覆去说了无数遍,唾沫星子都快说干了,可对方就是油盐不进,一根筋走到黑。
他自己非要往火坑里跳,她又能如何?总不能把他的脑袋撬开,把那些糊涂念头掏出来扔了。
“小易啊,你好自为之吧。”丢下这句话,聋老太便拄着拐杖,一步一顿地,慢悠悠地走了。
易中海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聋老太佝偻的背影,心头第一次泛起了动摇。
那股子动摇像是破土而出的嫩芽,一点点往上钻,挠得他心口发慌。难道从一开始,他执意撮合何雨柱和贾家,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这边聋老太刚走没几步,秦淮茹就跟脚底抹了油似的,踩着碎步一溜烟跑回了易中海的屋子。
她掀开门帘的动作又轻又快,生怕惊动了谁,一抬眼瞧见易中海那副失魂落魄、茫然无措的模样,她心头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连忙放轻了脚步,敛了敛神色,小心翼翼地低唤:“易师傅,您没事吧?”
易中海勉强扯出一抹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嘴角僵着,语气也有些恹恹的:“我没事。”
“那老太太她……”秦淮茹觑着他的脸色,试探着开口,眼底满是恰到好处的担忧,生怕从他嘴里听到什么不好的话。
“明天你照旧给老太太送饭,”易中海摆了摆手,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什么情绪,可仔细品,又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她要是不肯吃,往后就不必再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