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摆在秦淮茹面前的路,就两条路,清晰得如同刀劈斧凿一般,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第一条路,找不出能证明何雨柱伤人的人证,那她就是板上钉钉的诬告,按规矩得被拘留半个月,有了污点工作保不保得住,还得两说。第二条路,这伤是婆婆贾张氏造成的,意图栽赃到何雨柱头上,碍于她是伤者,且主动坦白认错,只需每晚去街道办接受两小时思想教育,而贾张氏,就得被送去远郊的农场劳动改造一个月。
贾张氏听到第一个还觉得没什么,秦淮茹坐不坐牢她不在乎,一听到“劳改”两个字,立马就炸了锅,踮着小脚在原地跳脚,尖着嗓子嚷嚷得全院都能听见:“凭什么啊!凭什么逮着我不放,非要把我弄去那鬼农场受罪!”
她瞪圆了三角眼,手指几乎要戳到秦淮茹的鼻尖,唾沫星子随着说话的气流横飞:“秦淮茹,我可算看明白了,这是不是你跟傻柱那小子串通好的阴谋?故意设套陷害我,就是想把我撵走,省得我在你们跟前碍事,好你们个奸夫淫妇!”
“妈,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秦淮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疼得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她强压着心头翻涌的火气,“你是东旭的亲妈,也是棒梗、小当和槐花的亲奶奶,咱们是一家人啊。”
王警官皱着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我没功夫看你们婆媳俩在这儿扯皮拌嘴,这事儿到底跟你婆婆有没有关系?要是没关系,那咱们就按你诬告何雨柱定案了。”
街道办主任何红英也蹙着眉头,她看得清清楚楚,这位王警官明显是偏向着何雨柱的,再加上秦淮茹之前唯一的“人证”冉秋叶并没有指认何雨柱,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何雨柱就是清白的。
贾张氏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肥厚的眼皮一耷拉,心里琢磨着,只要秦淮茹认下诬告的罪名,她就不用去那农场吃苦受累了。
想到这儿,她立刻伸手狠狠推搡了一把秦淮茹,力道大得让秦淮茹踉跄了两步,急吼吼地催道:“你倒是说话啊!磨磨蹭蹭的耽误谁功夫呢?赶紧认了,多大点事儿!”
秦淮茹被她推得一个趔趄,站稳身形贴到贾张氏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又带着几分无奈:“妈,你好好想想,我要是真去劳改了,家里的饭谁来做?衣服谁来洗?厂里的工作谁去替我上?
我现在还只是个学徒工,要是背上这个不光彩的污点,厂里肯定二话不说就把我开除了,到时候咱们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
贾张氏脸上露出了纠结的神色,肥嘟嘟的脸皱成了一团,像是揉皱的面团。
做饭这事儿倒还好说,白水煮菜、蒸窝头,糊弄几口填饱肚子她还是会的,无非就是味道差了点,能咽下去就行。
可眼看着天越来越热,衣服要是不勤换洗,积攒几天那股酸臭味儿能把人熏得晕过去。
她这辈子哪里受得了这份罪。
“那你说怎么办?我可告诉你,我一把年纪了,那劳改农场听着就吓人,我是说什么也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