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找易中海卖卖惨,凭着易中海平日里对她的照顾,说不定真能讨来张肉票,晚上全家人还能吃上一顿香喷喷的红烧肉。
“小当,槐花,你们在家乖乖待着玩,别乱跑,妈去找你们易爷爷说几句话,很快就回来。”秦淮茹替两个女儿擦干净眼泪,又从抽屉里拿出两块过年偷偷藏下来的水果糖塞给她们,柔声叮嘱道。
秦淮茹快步走到易中海家门口,刚抬手准备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易中海正站在门后,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
易中海率先侧身让她进了门,顺手虚掩上了木门,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声音沉沉地问道:“淮茹,你婆婆要去农场劳改三个月,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秦淮茹心里一咯噔,当时情况危急,让她婆婆贾张氏当顶罪羊,是最能保全她和三个孩子的划算法子。
事过境迁,秦淮茹生怕易中海会觉得自己心狠,连自家婆婆都能推出去顶雷。
想到这儿,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眼圈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肩膀微微耸动着,一副内疚到不行的模样。
她抬手捂了捂发红的眼眶,哽咽着说道:“易师傅,我婆婆一辈子都没受过什么苦,年轻时候享着福,老了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现在因为我,要去农场遭那份风吹日晒的罪,我真是该死!
要不是顾着三个孩子没人照顾,我真应该替她去受这份罪!等她回来,我一定要跪在她面前,请她老人家责罚,好好将这三个月的亏欠给弥补回来!”
“好了,你也别太自责了。”易中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显然对她的态度很满意,“你婆婆那性子,去磨一磨也好,省得往后再给你惹麻烦。”说着,他从衣服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抽出两张肉票和五块钱,递到秦淮茹面前。
“拿着,去买点肉回来,给孩子们解解馋,长身体的时候不能亏着,也给后院的聋老太太送一份过去,她老人家牙口不好,记得炖得烂糊些。”
秦淮茹犹豫着蹙了蹙眉,低声说道:“我怕老太太不肯要。”
“她会收的。”易中海语气笃定,“何雨柱越是有自己的想法,老太太心里就越是不放心,今天这事闹得挺大,老太太都没出面就说明我们的眼药没白上。”
晚饭时分,何家的厨房里却飘出浓郁醇厚的羊肉香,顺着风势弥漫了大半个院子,勾得院里的孩子们都扒着自家门框,眼巴巴地往何家的方向望。
何雨水系着围裙,正站在灶台前忙活着,铁锅里的白菜羊肉炖得咕嘟作响,浓郁的汤汁翻滚着细密的气泡。
她拿着锅铲轻轻搅动,有些不满地碎碎念叨,声音里带着几分愤愤不平:“秦淮茹那女人,一肚子的弯弯绕,算计着想把哥你送进局子里,结果倒好,最后却是那贾张氏去农场劳改!
还有那易中海,我看这事儿背后肯定有他掺和的份儿!他们一个个的,不针对咱们家就没事干了吗?真是气死我了!”
她扭头看向坐在一旁小马扎上烧柴火,神色平静得仿佛事不关己的何雨柱,忍不住拔高了声音问道:“哥,你就一点都不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