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他眼底的恍惚尽数褪去,只剩下凌厉的精光,眼神里满是决绝,沉声道:“淮茹,你说得对!该是咱们的东西,绝不能白白便宜了旁人!”
院里如今就剩闫富贵这一位大爷,丧事当头,即便心里犯怵,怕落埋怨又怕赔钱,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挑起大梁,喊来院里闲着的婶子、大娘和老大爷,手忙脚乱地张罗搭灵堂的事。
“这老太太可真是能给我整事儿!”他一边指挥着人清理聋老太屋前的场地,一边愁眉苦脸地嘀嘀咕咕,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都这把年纪了,后事半点准备都没有!搭灵堂的白布、老太太要穿的寿衣、大伙戴的麻布,还有祭祀用的蜡烛、香和纸钱,哪一样不得花钱?
这可不是笔小数目!我又不敢随便进她屋翻找钱财,免得被人误会贪墨,到时候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要么等街道办主任来了定章程,不然这垫出去的钱拿不回来,我可就亏大了!”
没多久,易中海便带着秦淮茹赶到了后院,一眼瞧见聋老太的屋门前灵棚还没搭进来,当即皱紧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悦,对闫富贵问道:“老闫,这老太太的灵堂怎么还没动手搭呢?”
闫富贵苦着一张脸,语气满是无奈:“老易,你也知道我一个月就挣那么点死工资,哪有闲钱筹备老太太的后事?
我正到处找柱子呢,也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有他在,也能帮衬一把。”
易中海没再多问,心里早已打好了算盘,这时候掏钱出力,正是落得“尊老敬老”名声的好时机,既能显出自己的担当,后面争遗产也更有底气。
他当即从兜里掏出一叠钱,递到闫富贵手里,语气掷地有声:“老闫,这里有两百块,你先拿着,赶紧找人买东西、搭灵堂,务必办得风风光光的,不能委屈了老太太。”
他心里门儿清,这两百块闫富贵肯定会截留一部分,但他不在乎,权当是给的跑腿费,闫富贵办事素来细致靠谱,这点倒不用他操心。
闫富贵接过钱,指尖都有些发颤,脸上的愁云瞬间一扫而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忙把钱紧紧揣进怀里,拍着胸脯打包票:“老易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肯定给老太太的后事办得妥妥帖帖、风风光光的,绝不让你失望!”
话音刚落,他就立马来了精神头,利索地指挥着院里有空闲的人分头去采买东西,给谁分配多少钱都卡得分毫不差,一分一毫都舍不得浪费,生怕自己能落得的好处少了半分。
等街道办何主任带着干事们赶来时,灵堂已然搭建得有模有样,雪白的布幔垂落,香案摆得齐齐整整,香炉、烛台一应俱全,透着几分庄严肃穆。
何雨柱才姗姗来迟,入眼便瞧见易中海已然一副主理人的姿态,身披麻衣、头戴孝帽,正跪在聋老太的灵前,一张张地烧着纸钱,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没吭声,静静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