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我洗干净了呀,用你卫生间里的洗洁精洗了三遍,比你脸都干净!”
我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挣扎着想坐起来,结果脑袋一阵天旋地转,无数碎片化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黑暗中伸过来的枯瘦手指、冰冷刺骨的河水、耳边呼啸的风声,还有一个模糊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喊“别丢下我”。
这些记忆尖锐得像针,扎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疼得我忍不住用手捂住脑袋,轻轻捶打了两下。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那些记忆来得快去得也快,留下的只有一片空白和更强烈的头痛。
我记得自己好像经历了很恐怖的事情,好像去了一个完全不属于人类的世界,那里没有阳光,没有声音,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绝望。
可现在,我躺在自己的床上,周围是熟悉的一切——床头堆着的灵异小说、书桌上没关的电脑、墙上贴着的恐怖电影海报,甚至空气中都弥漫着我惯用的洗衣液味道。
这是我的出租屋,位于飞鹰城的中鹰小区,我在这里住了三年,是个普普通通的二十四岁独居青年,每天朝九晚五地上班,下班后就窝在电脑前写点没人看的恐怖灵异网文。
今年是2025年,我的第二个本命年,按照老家的说法,本命年犯太岁,容易遇到怪事。
所以,眼前这个用我洗脸盆吃面条、还抓着两根大葱的奇葩女孩儿,就是我本命年遇到的怪事?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女孩儿放下洗脸盆,挪到床边,伸出细得像竹枝的手指,想碰我的额头。她的指尖冰凉,触碰到我皮肤的瞬间,我像是被静电电了一下,猛地缩回了脑袋。
“别碰我!”我警惕地看着她,“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还有,你手里的大葱是哪儿来的?”
女孩儿撇了撇嘴,有点委屈地缩回手,重新抱起洗脸盆,拿起一根大葱咬了一大口,咔嚓一声脆响,听得我牙酸。
“葱啊?就放在门口的鞋架上,我看没人要,就拿来就面条了,挺香的!”
她的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咒骂声,那声音尖利得像刮玻璃,穿透力极强,隔着防盗门都能震得我耳膜发疼:“哪个杀千刀的偷了我的葱!我昨天刚从菜市场买的,还没来得及吃呢!是谁这么缺德啊!是不是隔壁那个姓王的?还是楼上那个没素质的小年轻?我跟你说,别让我抓住你,抓住你我扒了你的皮!”
是对门的张大妈,一个出了名的泼辣性子,平时谁家门口放个垃圾袋晚了点,她都能站在楼道里骂半小时。我昨天确实看到她把一捆葱放在门口的鞋架上,说是要晾一晾水汽。
我看着女孩儿手里剩下的那根大葱,又听着门外越来越激烈的咒骂,脸瞬间黑得像锅底。合着这姑娘不仅用我的洗脸盆吃面,还偷了对门大妈的葱?
“你……”我指着她,气得话都说不连贯了:“你怎么能随便拿别人东西?那是张大妈的葱!她现在就在外面骂呢!”
女孩儿眨了眨眼,一脸无所谓:“啊?那是别人的啊?我以为是你买的,放在门口忘了拿进来。没事没事,她骂两句就累了,等会儿我去跟她道个歉,再给她买一捆新的不就行了。”
她说着,又低头扒拉了两口面条:“再说了,这葱确实好吃,甜丝丝的,一点都不辣。”
我简直要被她的逻辑气笑了,这姑娘的心也太大了吧?偷了别人的东西,还吃得这么理直气壮?
等等,不对。我突然反应过来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她是怎么进我家的?我记得自己出门前明明反锁了门,钥匙也只有我自己有,我老妈在老家,不可能来给她开门。
而且我“消失”了多久?为什么我回来后,家里除了这姑娘,一切都和我离开前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