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个沙哑而又难听的男声:“送货的!”
这声音给我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心头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佘媚儿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微动,用口型说了句“小心”,然后缓缓拉开了门栓。
门刚打开一条缝,一股浓烈的腥臭味便一下子涌了进来,还混杂着纸钱燃烧后的灰烬味,呛得我忍不住咳嗽起来。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蓝色快递服的男人,头上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黝黑的下巴,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东西放这吧!”佘媚儿侧身挡住门口,语气冰冷,丝毫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弯腰拎起脚边一个半人高的大纸箱,动作僵硬地递了过来。纸箱沉甸甸的,外面用黄色胶带缠绕了十几圈,胶带缝隙里似乎渗着暗红色的液体,和我床上的血迹颜色一模一样。
我强压着心头的恐惧,上前一步想要接过纸箱,嘴里下意识地说道:“辛苦了,谢谢师傅……”
话还没说完,我无意间抬头,目光正好从鸭舌帽的缝隙里扫过。那一瞬间,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帽檐下露出的,是一双毫无生气的死鱼眼,眼白上布满了血丝,而那张脸,分明就是刚刚那个突然消失的假冒安装师傅!
“是你!”我失声尖叫,猛地后退一步,双腿发软差点摔倒。佘媚儿眼疾手快地扶住我,同时一把将纸箱推了回去,厉声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来找我们麻烦!”
男人没有说话,嘴角的笑容变得越发诡异,慢慢抬起手,摘掉了头上的鸭舌帽。他的脸色惨白如纸,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眶深陷,嘴唇却红得刺眼,像是涂了一层鲜血。
更恐怖的是,他的脖颈处出现了一道狰狞的伤口,伤口边缘发黑,还在不停地往外渗着黑血,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强酸在腐蚀着地面。
“东西……你们得收下!”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阴寒的气息:“这是……给你们的礼物!”
佘媚儿闻言,脸色一沉,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用红绳捆绑串起来的铜钱剑,横在身前,怒喝道:“装神弄鬼!你以为这点伎俩就能吓到我们?”
男人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声音尖锐得像是尖锐的指甲划过玻璃:“不是我要吓你们……是她,想见你们。”
话音刚落,他猛地将纸箱推向屋内,随后身体突然向后一仰,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瞬间消失在门口的黑暗之中。只留下那只大纸箱,“咚”的一声摔在地上,胶带断裂,纸箱盖子被震开了一条缝。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腐臭味扑面而来,比刚才更加刺鼻。我捂住鼻子,浑身颤抖着,不敢靠近。佘媚儿紧紧握着铜钱剑,小心翼翼地走到纸箱旁,用剑尖挑开了纸箱盖子。
眼前的一幕,让我瞬间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纸箱里躺着一具少女的尸体。她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裙子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脸色苍白如纸,双眼圆睁,瞳孔涣散,像是临死前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
她的手腕和脚踝上,缠着一圈圈黑色的麻绳,麻绳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符文,看得出跟我床上的血咒符文是同款。
最恐怖的是,少女的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血洞,心脏不翼而飞,伤口处的血肉已经发黑、腐烂,爬满了白色肉乎乎的蛆虫,还在那不停地蠕动。而她的嘴角,竟然也挂着和那个假师傅一样的诡异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