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雅咬了咬嘴唇,先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冒着寒气的井盖,犹豫了几秒,突然摇了摇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我跟你们一起下去!我虽然没什么厉害的本事,不会用灵力也不会画符,但我能帮你们递东西、照路,关键时刻说不定还能帮上一些小忙!”
闻言,我心里一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沉稳柔和一些:“放心,有我和师弟在,肯定不会让你有事的,要是真有危险,我第一个护着你!”
晓雅一个女孩子都如此,我一个男人更没有理由逃避。而且,这一路走到这里,我还发现了一个细节,大爷师弟拉着我赶路,速度很快,那是因为大爷师弟是修炼者,会使用灵力,而云涛和林晓雅是普通人,他们也能跟上我们的速度,可见也并非常人。
大爷师弟见状,也没再多说,伸手抓住井盖边缘,用力一掀,伴随着“哐当”一声,井盖被掀到一边,一股刺骨的阴冷气息瞬间从腐烂的尸体和干涸的血,呛得我和林晓雅忍不住咳嗽起来。
更吓人的是,里面传来的龙吟声比刚才清晰了好几倍,低沉又狂暴,像是在嘶吼着要冲破束缚,听得人浑身发颤。
大爷师弟从怀里掏出一个旧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一张黄符,黄符瞬间变成一团金色的火焰,没有半点烟雾,反而透着暖意,照亮了古井下方的漆黑的通道。
他竟然用打火机点符箓?
“跟紧我,别乱碰,走错一步都可能触发机关,或者被怨气缠上。”大爷师弟叮嘱完,率先顺着通道跳了下去,金色的火焰在他手里稳稳的,没半点晃动。我和林晓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却也没退缩之意,深吸一口气,也跟着跳了下去。
通道比想象中还要狭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墙壁上布满了滑溜溜的青苔,脚下也坑坑洼洼的,一不小心就会滑倒。
更恶心的是,墙壁上还沾着一些粘稠的黑色液体,不知道是邪龙的毒液还是怨气凝结的东西,摸上去冰凉刺骨,还带着一股腥臭味,我赶紧收回手,不敢再乱碰。
我们跟着大爷师弟往下走了大概十几分钟,通道突然变得宽敞起来,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比小区的篮球场还要大上两倍。
洞穴的顶部挂满了长短不一的钟乳石,水滴顺着钟乳石往下滴,“滴答、滴答”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像是有人在暗处敲着小鼓,格外诡异。
地面上布满了裂缝,黑色的怨气从裂缝里丝丝缕缕地冒出来,落在身上就像被冰针扎了一样,又冷又疼。
洞穴的正中央,矗立着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是青黑色的,不知道用什么石头打造的,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比井盖上的还要精密,符文中间镶嵌着七颗不同颜色的宝石,红、橙、黄、绿、青、蓝、紫,本该七彩流转,可现在宝石的光芒都很暗淡,有些宝石表面还裂了好几道缝,甚至有两颗已经彻底碎裂,碎片掉在石台上,没了半点灵气。
石台的光,上面也刻满了镇压邪祟的符文,只是符文同样黯淡,铁链有些地方已经松动,甚至被腐蚀出了小洞,铁链的另一端一直延伸到洞穴深处,那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巨大的影子在慢慢蠕动,龙吟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每一次嘶吼,影子都会动一下,像是在挣扎着要挣脱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