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带着灵根,马不停蹄地赶回市区,直奔荷花池。刚踏入公园大门,一股刺鼻的腐臭就钻进鼻腔,混杂着水草腐烂的腥气和若有若无的血腥,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往日里热闹的荷花池周边空无一人,连晨练的老人和嬉戏的孩子都不见踪影,只有浓重的雾气像凝固的墨汁般弥漫开来,白得诡异,浓得化不开,三米之外的景物都变成模糊的黑影,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的脚步声和心跳声。
雾气中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草丛中爬行,又像是有人用指甲刮擦树干。
王浩吓得往我身后缩了缩,手里紧紧攥着那块荷花玉佩,玉佩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镇定了些:“这地方也太邪门了,跟恐怖片里的场景似的,不会真有脏东西吧?”大壮拍着胸脯故作镇定,却下意识地把外套裹得更紧了:“怕什么,有哥在!想当年哥在老家夜闯坟地都没怕过……”话没说完,他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踉跄着差点摔倒,低头一看,竟是一截枯萎发黑的荷茎,上面还缠着几缕湿漉漉的黑发,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妈呀!”大壮吓得蹦起三尺高,脸色瞬间惨白,“这、这头发哪来的?”童话捂着嘴强忍着笑意,伸手拨开那缕头发,发现洞,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内脏。
“别出声,小心引来不干净的东西。”我压低声音,握紧了口袋里的长命锁,锁身突然变得温热,手腕上的荷花印记也隐隐发烫,像是在预警着什么。
此时的荷花池,雾气比外围更浓,带着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的冷风像是无数只冰冷的手在抚摸皮肤。
周围的草木都变得枯萎发黄,叶片蜷缩发黑,像是被烈火焚烧过一般,地面裂开一道道细密的纹路,从纹路中渗出淡淡的黑红色汁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池水不再是往日的清澈碧绿,而是变成了浑浊的墨黑色,水面漂浮着一层厚厚的绿藻,像是溃烂的皮肤,偶尔有气泡从池底冒出,破裂时发出“啵啵”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水下叹气。
“快把灵根放进池里!”我大喊道,声音在雾气中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童话一起快步走到池边,脚下的青石板湿滑无比,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苔藓,稍不留神就会滑倒。
灵根在我手中散发着微弱的暖意,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与我手腕上的荷花印记产生着奇妙的共鸣。
就在我们准备将灵根放入淤泥时,池水中突然泛起一阵剧烈的涟漪,墨黑色的水面下浮现出无数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们手中的灵根,像是饥饿的野兽看到了猎物。
“小心!”王浩突然大喊一声,一把将我和童话往后拉了一把。就在我们离开池边的瞬间,几条粗壮的黑色藤蔓从水中猛地窜出,藤蔓上长满了尖利的倒刺,顶端还缠着湿漉漉的黑发,朝着灵根狠狠抓来。
大壮反应极快,捡起地上的一块大石头狠狠砸了过去,“砰”的一声,石头砸在藤蔓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藤蔓被砸得微微一滞,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更加疯狂地扭动起来,朝着我们席卷而来。
“没时间犹豫了!”我咬了咬牙,再次冲到池边,不顾那些疯狂的藤蔓,小心翼翼地把灵根放进淤泥里。
灵根刚一接触淤泥,就发出了淡淡的绿光,那绿光温柔却坚定,像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瞬间驱散了周围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