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老头捡起地上的解放鞋,蹲在地上一边用袖子擦上面的泥土,一边吐槽:“我说张老板,你这戏演得也太逼真了!那水草动起来的时候,差点把我魂都吓没了!早知道是你安排的,我也好配合你啊,还能给你当个群演,省得我刚才吓得腿都软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荒诞至极的一幕,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刚才还以为自己真的卷入了灵异事件,生死一线,结果全是一场闹剧,是读者为了改小说结局精心策划的“绑架”。
心里的恐惧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无语和哭笑不得,连握着铜书签的手都松了劲。
可就在这时,还没等我缓过神来,身后的荷花池里突然再次传来剧烈的“咕嘟”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我猛地回头,只见原本已经恢复平静的池面,居然裂开了一道黑色的缝隙,缝隙越来越大,像一张巨兽的嘴巴,正缓缓张开。
一股浓烈的黑气从缝隙里疯狂涌出来,瞬间笼罩了整个荷花池,黑气阴冷刺骨,带着毁灭的气息,让周围的温度都骤降了好几度。
紧接着,无数双惨白的手从黑气里伸出来,那些手干枯瘦弱,指甲又尖又长,泛着青黑色,朝着我们几人疯狂地抓过来,嘴里还发出“嗬嗬”的诡异声响,不是人声,更像是来自地狱的哀嚎。
张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再也没有刚才的恼羞成怒,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他下意识地往后退,声音都变了调:“谁?谁在说话?不是我雇的人!我没安排这个!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黑气越来越浓,缝隙越来越大,池子里的水开始疯狂翻滚,暗红色的血水顺着缝隙往下流,渗入地底,发出“滋滋”的声响。一个冰冷、沙哑、毫无感情的声音从裂缝深处传来,带着穿透灵魂的寒意,响彻在整个荷花池上空:“愚蠢的人类,你们以为这只是一场戏吗?游戏,才刚刚开始……”
这声音,和我电脑屏幕上那行文字带来的感觉一模一样,冰冷、诡异,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王半仙吓得腿都软了,手里的桃木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再也没有刚才的仙风道骨,他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真……真有妖怪!这次是真的!不是演戏!救命啊!”
张老板的女儿尖叫着躲到我身后,紧紧抓住我的斗篷下摆,身体抖得像筛糠:“姐姐,好吓人……那是什么东西?我好怕……”
张老板也下意识地往我身边凑,脸上满是惊慌失措,嘴里念叨着:“小开,不对,童话!快用你的超能力啊!你是主角,你肯定有超能力!快救救我们!”
我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惨白鬼手,感受着周围刺骨的阴冷和黑气带来的窒息感,再看看身边瑟瑟发抖的三人——吓得瘫软的王半仙、护女心切的张老板、惊魂未定的白衣女孩,突然觉得这场景既惊悚到极致,又带着几分莫名的搞笑,荒诞和危急交织在一起,激得我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之前的怯懦、社恐、不知所措,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抬手,扯下脸上的丝带,银质面具从脸上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挺直脊背,摆出一个自以为最帅气的姿势,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刻着“童”字的铜书签,对着那些扑来的鬼手,大声喊道:“都别怕!有我在!今天我就不信了,还治不了这些牛鬼蛇神!”
气势要足,底气要硬,哪怕心里慌得一批,表面上也不能输!
可话刚说完,一只惨白干枯的手突然从黑气里伸出来,精准地抓住了我的头发,力道极大,疼得我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我下意识地尖叫:“哎哟!谁抓我头发!快放开!疼死我了!有本事冲我来,别揪头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