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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师父遇险(1 / 2)

通天峰的夜,总比别处来得更沉。云海翻涌着漫过崖边,将玉清宫的琉璃瓦浸在一片朦胧的月色里,唯有守山弟子手中的灯笼,在蜿蜒的石阶上缀成点点星火,透着几分肃杀的寂静。

田不易的书房里,烛火摇曳如豆。他背对着敞开的窗棂,宽大的袍袖在夜风中微微晃动,手里攥着一封泛黄的密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信纸边缘早已磨损,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正是普智大师的手迹——那是林惊羽从草庙村废墟中拼死带出的遗物,经门派长老辨认,确是普智晚年笔迹无疑。

信中内容,字字如惊雷。普智在信中坦陈,当年为护养张小凡,曾私闯青云山禁地,意外习得部分“太极玄清道”入门心法,后遭不明人士追杀,临终前将张小凡托付给青云门,只求门派能护他周全。更令人心惊的是,信中多次提及一个名叫“赵无声”的黑衣人,称其数次试图抢夺自己怀中的“嗜血珠”,言语间透着对此人的忌惮。

“赵无声……”田不易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眉头拧成了疙瘩。此人乃是掌门道玄真人座下的亲传弟子,修为高深,为人低调,平日里负责掌管青云门的刑罚之事,在门派中威望甚高。可普智的信中,却将他与魔教妖人联系在一起,这其中究竟藏着怎样的隐情?

他转身看向桌案,上面还放着林惊羽的证词。少年郎在草庙村目睹了惨案的全过程,虽因惊吓过度记忆有些模糊,但他清楚地记得,当时追杀普智的黑衣人,腰间挂着一枚青云门的制式玉佩,而那玉佩的样式,与赵无声常年佩戴的那枚一模一样!

“两件证物相互印证,此事绝非偶然。”田不易喃喃自语,心中已有了决断。赵无声在门派中根基深厚,若此事属实,必会在青云门掀起轩然大波。但他身为大竹峰首座,肩负着守护门派、查明真相的重任,绝不能因顾忌个人威望而纵容恶行。

他将密信与证词小心翼翼地收好,放进怀中的暗袋里,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烛火映照下,他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憨厚的脸庞,此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明日便是门派大会,届时各峰首座与长老都会齐聚玉清宫,正是揭发此事的最佳时机。

他必须尽快将此事告知掌门道玄真人,让门派早做准备。赵无声掌管刑罚多年,手中势力盘根错节,若迟则生变,恐怕会引来更大的祸端。

田不易推开书房门,夜雾扑面而来,带着山间特有的寒意。他抬头望了望玉清宫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显然掌门还未歇息。他深吸一口气,迈步朝着玉清宫的方向走去。

通天峰的山道蜿蜒曲折,两旁的古松在夜风中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田不易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心中思绪万千,既担心此事会影响青云门的声誉,又牵挂着张小凡的安危。那孩子身世可怜,若赵无声真与草庙村惨案有关,那他在青云门的处境,恐怕会更加艰难。

就在他即将抵达玉清宫门口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的古松后闪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田师兄,深夜至此,不知有何要事?”黑影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正是赵无声。他身着一身黑衣,隐在夜色中,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田不易。

田不易心中一凛,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赵无声。他强作镇定,抱了抱拳:“赵师弟,我有要事需面见掌门,还请让路。”

“要事?”赵无声冷笑一声,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杀气骤然释放出来,“田师兄所说的要事,莫非是为了普智那封密信,还有林惊羽的证词?”

田不易脸色一变,没想到赵无声竟然已经知晓了此事。他握紧了怀中的密信,沉声道:“赵师弟此言何意?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赵无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田师兄,你以为你能瞒得过我吗?普智那老秃驴的密信,还有林惊羽那小子的证词,早就有人通报给我了。你以为凭这些东西,就能扳倒我?”

田不易心中一沉,看来赵无声早已布下眼线,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他知道今日之事无法善了,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赵无声,草庙村惨案疑点重重,普智大师的密信与林惊羽的证词都指向你。你身为青云门弟子,竟敢勾结魔教,残害无辜,今日我定要将此事禀报掌门,让你受到应有的惩罚!”

“勾结魔教?残害无辜?”赵无声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疯狂,“田师兄,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普智那老秃驴私闯禁地,盗窃本门心法,本就是叛徒行径。我追杀他,乃是替天行道,何谈勾结魔教?至于草庙村的村民,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蝼蚁,死了便死了,又算得了什么?”

“你!”田不易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无声,“你简直丧心病狂!草庙村数百条人命,岂能如此轻贱?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青云门弟子!”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赵无声的笑容渐渐收敛,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田师兄,本来我还想给你留几分情面,可你偏偏要自寻死路。既然你不肯罢休,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赵无声身形一动,如鬼魅般朝着田不易扑了过来。他的速度极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直刺田不易的胸口。

田不易早有防备,见状立刻运转太极玄清道心法,体内真气涌动,双手成掌,迎了上去。“砰”的一声巨响,两人掌刀相交,真气碰撞产生的气浪将周围的落叶卷起,漫天飞舞。

田不易的修为在青云门首座中虽不算顶尖,但也绝非等闲之辈。他的太极玄清道已练至第七层,掌法刚柔并济,威力无穷。而赵无声的修为更是深不可测,他的功法诡异莫测,招式狠辣刁钻,显然并非纯正的青云门心法。

两人在山道上激战起来,拳风掌影交错,真气呼啸而过。田不易凭借着扎实的根基与丰富的战斗经验,勉强与赵无声打成了平手。但他心中清楚,赵无声的功法太过诡异,自己久战之下,必然会落入下风。

“田师兄,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赵无声一边攻击,一边冷笑道,“只要你交出密信与证词,发誓不再追究此事,我可以饶你一命。”

“痴心妄想!”田不易怒喝一声,掌力陡然加重,“我田不易今日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绝不会让你这样的奸人逍遥法外!”

他不再保留实力,将太极玄清道的威力发挥到极致,掌风如雷,朝着赵无声猛攻而去。赵无声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冷笑一声:“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下杀手了!”

赵无声的招式越发狠辣,匕首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田不易左躲右闪,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他的肩头不慎被匕首划伤,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染红了肩头的衣袍。

“田师兄,认命吧!”赵无声大喝一声,手中匕首再次刺出,直取田不易的咽喉。

田不易心中一紧,连忙侧身躲闪,同时一掌拍向赵无声的胸口。赵无声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打在田不易的后背。田不易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向前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

他强忍着剧痛,转过身来,眼神依旧坚定:“赵无声,你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吗?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你得逞!”

“冥顽不灵!”赵无声眼中杀意更浓,他不再犹豫,全力运转功法,体内真气暴涨,朝着田不易发起了最后的攻击。

田不易深知自己今日必死无疑,但他不能就这样白白死去。他咬紧牙关,将体内仅存的真气全部汇聚在双掌之上,准备与赵无声同归于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几道身影突然从旁边的树林中冲了出来,口中大喝:“赵无声,休得放肆!”

赵无声见状,心中一惊,连忙停下攻击,朝着来人望去。只见为首的是龙首峰首座苍松道人,身后跟着几位青云门的长老与弟子。

“苍松师兄,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赵无声脸色一变,沉声问道。

苍松道人冷哼一声,目光落在田不易身上,见他受伤不轻,眉头皱了起来:“赵无声,你竟敢在通天峰上对同门师兄下此毒手,你可知罪?”

“罪?我何罪之有?”赵无声强作镇定,“田师兄勾结魔教,私藏叛徒密信,意图颠覆青云门。我乃是奉掌门之命,前来捉拿他归案。”

“一派胡言!”田不易怒喝一声,“苍松师兄,赵无声血口喷人!草庙村惨案乃是他所为,普智大师的密信与林惊羽的证词都能证明他的罪行。他今日阻拦我面见掌门,就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

苍松道人看了看田不易,又看了看赵无声,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他与田不易、赵无声都相识多年,深知田不易为人正直,绝不会做出勾结魔教之事。而赵无声平日里虽然低调,但行事向来狠辣,确实有可疑之处。

“赵无声,田师兄所言是否属实?”苍松道人沉声问道。

“当然是假的!”赵无声立刻说道,“苍松师兄,田不易这是污蔑!他勾结魔教,怕事情败露,便想反咬一口,嫁祸于我。你可千万不能相信他的鬼话!”

“我没有污蔑你!”田不易急道,“我这里有普智大师的密信与林惊羽的证词,足以证明你的罪行!”

说着,他就要从怀中取出密信与证词。可就在这时,赵无声突然动手,一道真气射向田不易的手腕。田不易猝不及防,手腕一麻,密信与证词掉落在地。

“不好!”田不易心中一惊,想要去捡,却被赵无声死死缠住。赵无声的手下见状,立刻冲了上来,将密信与证词捡起,递给了赵无声。

赵无声接过密信与证词,看了一眼,随即冷笑一声,将其撕得粉碎:“田师兄,没有了这些东西,我看你还怎么污蔑我!”

“你!”田不易气得目眦欲裂,却因伤势过重,无力反抗。

苍松道人见状,心中已然明白几分。他冷哼一声,说道:“赵无声,你竟敢销毁证据,看来田师兄所言非虚。今日之事,必须交由掌门定夺!”

“交由掌门定夺?”赵无声冷笑一声,“苍松师兄,你以为掌门会相信他的话吗?我乃是掌门亲传弟子,掌管门派刑罚多年,深得掌门信任。而田不易勾结魔教,证据确凿,掌门只会治他的罪!”

话音未落,一道威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哦?是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掌门道玄真人在一群弟子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过来。他身着一身明黄色道袍,手持拂尘,面容威严,眼神深邃,让人不敢直视。

“掌门!”众人连忙行礼。

道玄真人摆了摆手,目光落在田不易身上,见他受伤不轻,眉头皱了起来:“田不易,你深夜在此与赵无声争斗,究竟是何缘由?”

田不易连忙说道:“掌门,弟子有要事禀报!赵无声勾结魔教,残害草庙村数百村民,普智大师的密信与林惊羽的证词都能证明他的罪行。弟子本想将此事禀报掌门,却被赵无声阻拦,还被他打成重伤,密信与证词也被他销毁了!”

道玄真人的目光转向赵无声,沉声问道:“赵无声,田不易所言是否属实?”

赵无声连忙说道:“掌门,弟子冤枉!田不易勾结魔教,私藏叛徒密信,意图颠覆青云门。弟子发现后,前来劝阻,他却恼羞成怒,对弟子大打出手。弟子无奈之下,只能还手。至于草庙村惨案,与弟子无关,田不易这是在污蔑弟子!”

“你胡说!”田不易急道,“掌门,林惊羽可以作证!他亲眼目睹了赵无声追杀普智大师的场景!”

道玄真人点了点头,说道:“传林惊羽。”

很快,林惊羽便被带了过来。他看到田不易受伤,心中一惊,连忙上前问道:“田师叔,您怎么了?”

田不易说道:“惊羽,你快告诉掌门,你在草庙村看到了什么?”

林惊羽点了点头,转身对着道玄真人行了一礼,然后将自己在草庙村看到的场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他详细描述了黑衣人追杀普智大师的过程,以及黑衣人腰间佩戴的青云门玉佩,与赵无声的玉佩一模一样。

赵无声听后,脸色一变,连忙说道:“掌门,林惊羽年幼,记忆模糊,认错人也是常有的事。草庙村的黑衣人并非弟子,弟子当日一直在通天峰上,从未离开过!”

“你撒谎!”林惊羽怒喝一声,“我绝不会认错!那黑衣人就是你!你的玉佩,我记得清清楚楚!”

道玄真人的目光在赵无声与林惊羽之间来回扫视,心中已然有了判断。他沉默片刻,说道:“赵无声,林惊羽所言并非空穴来风。草庙村惨案疑点重重,普智大师的密信也提到了你。你掌管刑罚多年,手中权力过大,确实有嫌疑。”

赵无声心中一沉,知道自己今日难逃一劫。但他并不甘心,他突然看向田不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掌门,田不易勾结魔教,证据确凿!他私藏普智的密信,就是为了与魔教勾结,颠覆青云门!弟子今日阻拦他,就是为了保护青云门!”

“你血口喷人!”田不易气得浑身发抖。

道玄真人皱了皱眉头,说道:“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轻易下结论。田不易,赵无声,你们二人都有嫌疑。今日之事,我会交由门派长老会商议,在此之前,你们二人都需待在自己的住处,不得擅自离开。”

“掌门,万万不可!”赵无声连忙说道,“田不易勾结魔教,野心勃勃,若不将他囚禁起来,恐生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