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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囚牢对话(1 / 2)

青云山通天峰的地牢,深埋在主峰之下三百丈处,是青云门历代囚禁重犯的绝地。此处终年不见天日,唯有每隔数十步悬挂的幽蓝魂灯,散发着微弱而诡异的光芒,将甬道映照得如同鬼魅巢穴。潮湿的石壁上爬满了墨绿色的苔藓,水珠顺着苔藓的纹路缓缓滑落,“嘀嗒、嘀嗒”的声响在空旷的甬道中反复回响,混合着铁锈的腥气、血腥的甜腻,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浓稠得几乎能凝结成实质,令人呼吸一滞。

地牢的每一道石门都由千年玄铁铸就,门板上刻满了繁复的锁灵符文,符文间流淌着淡淡的金光,那是青云门历代长老灌注的灵力,寻常弟子别说闯入,哪怕靠近石门三丈之内,都会被符文的灵力震伤经脉。此刻,林惊羽与田灵儿正躲在甬道拐角的阴影中,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两名玄真堂守卫。

这两名守卫身着玄黑色劲装,腰间佩着长剑,胸口绣着玄真堂的银色标志,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手中的长剑剑柄上挂着一枚黑色玉佩,玉佩上刻着“监牢令”三个字,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这是赵无声特制的令牌,唯有持有此令,才能在这地牢中自由出入,避开石门上的锁灵符文。

“必须在三炷香内解决他们。”林惊羽压低声音,气息几乎与周围的寂静融为一体,手中的斩龙剑在剑鞘中微微颤动,剑身上的蓝光如同沉睡的寒星,在幽蓝魂灯的映照下忽明忽暗,“巡逻队每隔半个时辰就会经过这里,一旦被发现,我们连地牢深处都进不去。”

他此次冒险潜入地牢,并非一时冲动。自从苍松道人在赵无声的书房中发现那本泛黄的日记,以及地下密室中正在炼制的“灭神丹”后,所有人都意识到,赵无声的野心绝不止于掌控玄真堂。日记中那些贪婪的字迹,“诛仙古剑”、“独霸正道”、“灭尽魔教”等字眼,如同毒蛇般缠绕在众人心头。而田不易作为青云七子之一,被赵无声以“勾结魔教”的罪名囚禁,必然知道更多关于赵无声的阴谋——这是他们唯一能快速揭开真相的突破口。

田灵儿紧握着手中的匕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指节处几乎要嵌进掌心。她的父亲田不易被囚禁在地牢深处已有半月,赵无声对外宣称田不易“私通鬼王宗,意图谋反”,但田灵儿比谁都清楚,父亲一生刚正不阿,对青云门忠心耿耿,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让眼泪落下,只是对着林惊羽用力点了点头,眼中的焦急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林惊羽深吸一口气,周身的青云灵力悄然运转,如同流水般包裹住身体,脚步踏在石板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他的身形如同清风拂过,瞬间窜出阴影,两名守卫甚至没能看清人影,便被林惊羽指尖凝聚的灵力精准点中了昏睡穴。“扑通”两声轻响,守卫们软倒在地,眼睛还保持着警惕的神色,身体却已陷入深度昏迷。

“快。”林惊羽将两名守卫拖到阴影中,夺过他们腰间的“监牢令”,指尖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心中暗叹赵无声的狡诈——这令牌不仅能破解石门禁制,还能屏蔽周围的灵力波动,难怪玄真堂能在青云门眼皮底下掌控地牢。

田灵儿紧随其后,脚步轻盈得如同狸猫,她的目光死死盯着甬道深处,那里是地牢的最核心区域,也是她父亲被囚禁的地方。越往深处走,空气越显潮湿,血腥味也愈发浓郁,偶尔能听到从两侧牢房中传来的微弱呻吟声,那是被赵无声囚禁的青云门弟子和长老,他们的灵力被特制的锁链封印,浑身是伤,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一间牢房里,一名年轻弟子蜷缩在角落,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已经凝固成黑褐色,他看到林惊羽和田灵儿经过,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嘴唇动了动,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最终无力地垂下了头。

田灵儿的身体猛地一颤,脚步停下,眼中满是不忍:“林师兄,我们……我们不能救他们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那些弟子都是她的同门,都是青云门的骨肉,她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他们在痛苦中死去。

林惊羽的心脏如同被重锤击中,一阵刺痛。他何尝不想救人?可他知道,他们此次的任务是救出田不易,查明赵无声的阴谋。地牢中布满了玄真堂的眼线,一旦分心救人,不仅会暴露行踪,还可能打草惊蛇,让赵无声提前动手——到那时,不仅田不易救不出来,这些被囚禁的弟子也终将难逃一死。

“灵儿,”林惊羽的声音沉重得如同千斤巨石,他转过头,眼神坚定而痛苦,“我们现在救不了他们。但只要我们救出田师叔,查明赵无声的阴谋,推翻他的掌控,就能救出所有被囚禁的同门。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也是对他们最好的交代。”

田灵儿咬了咬牙,泪水终究还是滑落下来,她用力抹了抹眼睛,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她转过身,不再看那些牢房,只是加快脚步,朝着地牢深处走去。她知道,现在的心软,就是对所有人的不负责任。

两人继续前行,穿过一道又一道石门。每一道石门上的锁灵符文都在“监牢令”的作用下悄然黯淡,石门缓缓打开时发出的“吱呀”声,在寂静的甬道中显得格外刺耳。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间与众不同的牢房——它的石门比之前的更加厚重,门板上的锁灵符文也更加复杂,符文间流淌的金光几乎要凝成实质,显然里面囚禁的人身份极为特殊。

牢房内,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靠在石壁上,他身着粗布囚服,原本整洁的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脸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正是田不易。他的双眼紧闭,眉头紧锁,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周身的灵力被一道黑色的锁链牢牢锁住,锁链上刻着诡异的符文,不断吸收着他体内的灵力。

“爹!”田灵儿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冲到石门前,双手用力拍打着门板,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爹,我是灵儿,我来救你了!你醒醒啊!”

田不易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原本浑浊而疲惫,但当看到石门外的田灵儿和林惊羽时,瞬间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浓烈的愤怒:“灵儿!你怎么会在这里?谁让你来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这里是龙潭虎穴,快回去!立刻回去!”

“爹,我不能丢下你不管!”田灵儿哭着说道,双手死死抓着石门的栏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赵无声那个奸贼诬陷你,我们一定会救你出去,还你清白!”

林惊羽走到石门前,将“监牢令”贴在石门上,注入一丝青云灵力。“监牢令”瞬间亮起黑光,与锁灵符文的金光相互交织,如同两条缠斗的巨龙。片刻后,石门上的金光渐渐黯淡,“咔嚓”一声轻响,厚重的石门缓缓打开。

林惊羽快步走进牢房,扶起田不易,入手一片冰凉,田不易的身体虚弱得几乎无法支撑。“田师叔,我们快走,这里不宜久留。”林惊羽的语气急切,他能感觉到,田不易的气息极为微弱,体内的灵力几乎被消耗殆尽。

田不易却推开了林惊羽的手,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有愤怒,有担忧,还有一丝欣慰。“惊羽,你可知私自闯入地牢,是青云门的重罪?”他的声音严厉,“你是龙首峰的核心弟子,是青云门的未来,怎能如此鲁莽?”

“田师叔,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林惊羽说道,他从怀中取出一瓶疗伤药,递给田不易,“赵无声的阴谋已经暴露,他在地下密室中炼制‘灭神丹’,这种毒药能让人瞬间失去神智,沦为傀儡。他想要用这种毒药控制青云门,甚至独霸正道。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才能阻止他。”

“灭神丹?”田不易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他竟然真的在炼制这种毒药?”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对这种毒药极为了解。

“是的。”林惊羽点了点头,“苍松长老已经找到了他的地下密室,里面有十几名血影门的弟子在协助他,还有很多无辜的人被当作了试验品,尸体堆得像山一样高。”

田不易沉默了,他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上的表情,只有肩膀在微微颤抖。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愤怒如同燎原之火,几乎要将整个地牢点燃:“这个赵无声,真是丧心病狂!他的野心,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

“田师叔,您知道赵无声的真正阴谋是什么吗?”林惊羽追问道,“他囚禁您,到底是为了什么?”

田不易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牢房外漆黑的甬道,眼神中充满了凝重:“赵无声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我,而是诛仙古剑。”

“诛仙古剑?”林惊羽和田灵儿同时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诛仙古剑是青云门的镇山之宝,藏在诛仙殿内,由历代掌门亲自守护,赵无声就算再野心勃勃,也不可能觊觎古剑吧?

“诛仙古剑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是正道的基石。”田不易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赵无声想要借助控心咒的力量,操控诛仙古剑。他计划先以‘清除魔教余孽’为名,用诛仙古剑屠杀各大魔教门派,以此立威,让正道各派都臣服于他。等到他掌控了正道,就会除掉所有对他构成威胁的人,包括我们这些长老,最终成为青云门的掌门,独霸整个江湖。”

林惊羽和田灵儿听完,如同被惊雷击中,呆立在原地。他们万万没想到,赵无声的阴谋竟然如此可怕。诛仙古剑的力量一旦被他掌控,整个江湖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到那时,无论是正道还是魔教,都将沦为他的傀儡。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田灵儿的声音颤抖着,她的身体微微发抖,显然被这巨大的阴谋吓得不轻。

“别慌。”田不易拍了拍田灵儿的肩膀,他的手掌虽然虚弱,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赵无声虽然狡猾,但他也有弱点。控心咒虽然强大,但想要操控诛仙古剑,需要消耗巨大的灵力,而且还需要一个‘媒介’——这个媒介,就是青云七子的灵力信物。”

“灵力信物?”林惊羽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您是说,他囚禁您,是为了夺取您的灵力信物?”

“没错。”田不易点了点头,“青云七子的灵力信物,分别掌握在我们七人手中,这七枚信物蕴含着青云门最纯正的灵力,是开启诛仙殿地底密室、增强控心咒威力的关键。赵无声已经夺取了林风长老和苏茹长老的信物,他们两人……恐怕已经遭遇了不测。”

田不易的声音带着一丝悲痛,林风长老和苏茹长老都是他的老友,共事多年,如今却可能已惨遭毒手,他的心中如同刀割一般。

“那其他长老的信物呢?”林惊羽追问道,心中充满了焦急。

“水月大师和曾叔常的信物应该还在他们手中。”田不易说道,“他们两人行事谨慎,必然已经察觉到了赵无声的阴谋,会妥善保护好信物。至于朝阳峰和落霞峰的两位长老,我被囚禁后便与外界失去了联系,他们的情况……我也不确定。”

“田师叔,您放心。”林惊羽说道,“水月长老和曾长老已经知道了赵无声的阴谋,他们正在暗中联络各方势力,准备对抗赵无声。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这里,然后找到朝阳峰和落霞峰的长老,保护好他们的信物,绝不能让赵无声得逞。”

田不易点了点头,挣扎着站起身。他的双腿因为长时间被囚禁而麻木,刚迈出一步便踉跄了一下,林惊羽连忙扶住他。田不易的伤势很重,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照亮了前行的道路。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为了青云门,为了整个江湖,他必须坚持下去。

林惊羽扶着田不易,田灵儿跟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父亲的另一只手臂,三人朝着地牢外走去。刚走到甬道拐角,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如同擂鼓般敲击着地面,伴随着赵无声阴冷而得意的声音:“田不易,你以为你能跑得了吗?”

三人的身体同时一僵,心中一沉。没想到赵无声竟然来得这么快,显然他早已在 dungeon 中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他们自投罗网。

林惊羽将田不易和田灵儿护在身后,手持斩龙剑,眼神警惕地盯着前方。斩龙剑上的蓝光瞬间暴涨,如同出鞘的寒星,在幽蓝魂灯的映照下,将周围的阴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片刻后,赵无声带着一群玄真堂的弟子出现在甬道尽头。他身着黑色长袍,袍角绣着银色的玄真堂标志,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如同蛰伏的毒蛇。他的身后跟着二十余名玄真堂精锐弟子,个个手持长剑,眼神凶狠,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杀气。

“林惊羽,田灵儿,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赵无声的声音如同寒冰般刺骨,“竟然敢私自闯入地牢,救走重犯。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赵无声,你这个奸贼!”田不易怒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你诬陷我,囚禁我,炼制毒药,意图操控诛仙古剑,独霸正道,你的罪行罄竹难书!今日,我一定要为民除害!”

“为民除害?”赵无声冷笑一声,眼中充满了不屑,“田不易,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敢说这样的大话?你以为凭你们三人,就能打过我吗?”

他挥手示意身后的弟子们上前:“给我上!将他们拿下,死活不论!”

玄真堂的弟子们纷纷挥舞着长剑,朝着三人攻来。剑气纵横,刀光剑影交织,瞬间将三人包围。林惊羽不敢怠慢,斩龙剑蓝光暴涨,如同一条蓝色的巨龙,朝着弟子们横扫而去。“铛铛铛”的声响不绝于耳,弟子们的长剑被斩龙剑震得纷纷脱手,几名弟子甚至被强大的力道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口吐鲜血。

田灵儿也手持匕首,奋力抵抗。她的武功虽然不如林惊羽高强,但胜在灵活,匕首在她手中如同灵蛇般穿梭,专攻弟子们的破绽,配合着林惊羽的攻势,竟然也挡住了几名弟子的围攻。

田不易虽然伤势很重,但他毕竟是青云七子之一,实力深不可测。他运转体内仅存的灵力,双手结印,一道青色的灵力屏障瞬间形成,将他和灵儿护在身后。同时,他指尖凝聚的灵力如同利剑般射出,精准地击中了几名弟子的胸口,弟子们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一时间,甬道内杀声震天,剑气纵横,幽蓝的魂灯在战斗的冲击下剧烈摇晃,光影交错,如同地狱般阴森。玄真堂的弟子们人数众多,攻势凌厉,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地涌来,林惊羽和田灵儿渐渐感到体力不支,身上也增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衣衫。

“惊羽,灵儿,你们快走!”田不易大喊一声,他的灵力屏障已经出现了裂痕,显然支撑不了多久,“我来挡住他们!”

“爹,我们不能丢下你!”田灵儿哭着说道,她的手臂被划开了一道伤口,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滴落在地上,“要走我们一起走!”

“快走!”田不易怒喝一声,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命令!你们必须活着出去,找到其他长老,阻止赵无声的阴谋!否则,我今日的隐忍就白费了!”

林惊羽知道,田不易是想牺牲自己,为他们争取逃跑的机会。他看着田不易坚定的眼神,看着他身上不断扩大的伤口,心中如同刀割一般。但他也知道,田不易说得对,他们不能辜负田不易的期望,必须活着出去,揭穿赵无声的阴谋。

“灵儿,我们走!”林惊羽咬了咬牙,拉着田灵儿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们不能辜负田师叔的期望!”

田灵儿看着父亲的身影,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拖累父亲。她点了点头,跟着林惊羽朝着地牢外跑去,跑出几步后,她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田不易的身影被弟子们团团包围,青色的灵力屏障在弟子们的攻击下摇摇欲坠,如同风中残烛。

“爹!”田灵儿撕心裂肺地大喊一声,声音在甬道中反复回响。

田不易看着两人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化为决绝。他猛地撤去灵力屏障,体内的灵力瞬间爆发,如同火山喷发般席卷而出。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巨大的青色灵力剑瞬间形成,朝着弟子们横扫而去。“今日,便让你们为青云门陪葬!”

弟子们惨叫着倒下,尸体堆积如山。但玄真堂的弟子实在太多,倒下一批又冲上来一批,田不易的灵力越来越弱,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他的囚服,如同一朵绽放的血色莲花。

“拦住他们!绝不能让他们跑了!”赵无声看到林惊羽和田灵儿想要逃跑,眼中闪过一丝急怒,他挥手示意几名弟子追击,自己则朝着田不易攻去,“田不易,你的对手是我!”

“赵无声,你的对手是我!”田不易怒喝一声,手中的灵力剑再次凝聚,朝着赵无声射去。

赵无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手中的长剑一挥,一道黑色的剑气瞬间形成,与青色的灵力剑碰撞在一起。“轰”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田不易被强大的力道震得后退了几步,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田不易,你的实力还真是不堪一击。”赵无声冷笑一声,手中的长剑再次挥舞,朝着田不易的胸口刺去,“今日,我便送你上路!”

田不易知道,自己不是赵无声的对手,但他没有退缩。他咬紧牙关,运转体内最后的灵力,朝着赵无声冲去。他要用自己的生命,为林惊羽和田灵儿争取足够的时间。

林惊羽和田灵儿一路狂奔,终于冲出了地牢。地牢外的空气清新了许多,但他们没有丝毫停留,朝着青云山主峰的方向跑去。他们的身上布满了伤口,汗水和鲜血混合在一起,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每跑一步都牵扯着伤口,传来钻心的疼痛,但他们不敢停下,只能拼命地跑。

“林师兄,我们现在该去哪里?”田灵儿喘着粗气说道,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已经到了极限。